雲兮想了想,猶疑道:"是麼?我怎麼覺得不大像。"
秦青心道果然雲兮覺得不好意思了,於是打起了圓場:"我也是就這麼隨口一說,將軍你,哦,小白你大概這麼一聽就行了,別太當真……"
第二日清晨,成旭果然如約前來,道是已經將葉山下山的路線規劃好,雲兮和秦青隻需跟著他的人便可順利出去,另外,墨葉山莊表麵看不出什麼,但是內裏據說已經亂成一團,似乎除了雲兮出逃之外,還發生了什麼別的事。
雲兮點頭,估計是老師那邊已經開始出手,秦青心中有數,單獨抱著琁龜走出洞口囑咐道:"你不和我們一起走,你快去接應秦蕭然他們,一來報平安,二來雙方好聯絡後續的計劃。"
落離嘟囔著:"又想支開我……"
秦青拍了下它的腦袋:"快去,不許爬行,扯朵雲。"
落離滿肚子不情願的扯了朵雲爬上去,晃晃悠悠地飛走了。雲兮的聲音在後麵響起:"咦?剛才我怎麼看見有朵雲落下來了?"
秦青淡定地說瞎話:"今晨霧多,你看走眼了。"
秦蕭然那一頭進行得很順利,由於雲兮在之前與許多朝內人士接觸過,所以當秦蕭然找到這些人的時候隻需要再次確認一下。一眾人中數魏參政曾經的學生孫達品階最高,在朝堂上最說的上話,且他為人中立不幫偏,皇帝對他也比較器重。因此這回進諫重審當年這起冤案的重任當之無愧地交給了孫達,其餘七八人均做當堂附議,力求穩妥。
眾人將這番計劃討論了一遍又一遍,魏參政心裏仍然十分不安,半夜裏他輾轉難眠,爬起身搖醒了秦蕭然:"蕭然啊,你知道葉老匹夫為人是怎樣的,我就擔心如果這次進諫不成,我們的這些人全都要受到報複。老匹夫的手段之狠辣,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守得住。"
"老師您別太擔心,隻要這次進諫成了,就可以重審您的案子,皇上一定會派一個中立的人來審理,隻要證據確鑿,我們是有勝算的。到時候老師您再也不用東躲西藏,您回到朝堂之上,我也可以跟著您吃香喝辣了。"秦蕭然嬉皮笑臉地安慰道。
老頭兒被他逗樂,道:"我不指望能回到朝堂,能夠平反我便滿足了。"說話間,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
魏參政一向敏感,看向窗外道:"蕭然,你的那些人都加強守衛了麼?"話音未落,門板已被重重推到,一名秦蕭然的隱衛口鼻流血地倒在地上。
"老師,有人偷襲!"秦蕭然心中暗暗叫苦,能突破自己的層層守衛未被察覺,來人顯然不簡單。幾名隱衛迅速衝進房來,護著秦蕭然和魏參政撤退。
白澤錦繡和小龍人也從睡夢中驚醒,把門剛剛打開,便見到一支雕花長箭呼嘯而過,一頭紮在門板上,箭尾的火苗晃了兩下,"嗞啦"一聲舔上了木頭。錦繡順手舀起一瓢水澆了上去:"哪個混蛋敢燒姑奶奶的房子。
白澤又補了一瓢水上去:"就是,哪個混蛋敢燒我家姑奶奶的房子。
秦蕭然在遠處著急地大喊:"你們仨磨嘰什麼?快跑啊!"
白澤莫名地看了一眼錦繡:"仇家追殺?"他指著海邊喊道,"走!大家都上船!"
一行人且戰且退,一直退到了海邊,有幾名殺手已經逼近,寒光一閃,刀刃已到了魏參政跟前,情急之下,小龍人張嘴念念有詞,竟從口中徑直噴出一團火來,將最近的那名殺手燒個正著。錦繡吃驚地將小龍人的胖臉一揪:"小子,你啥時候學的這本事?"
小龍人自己也有點蒙:"是我的那隻寵物龜教的,我還以為它騙我,原來是真的……"
錦繡興奮道:"再噴點再噴點!"
小龍人又念了一遍咒語,無奈噴的火勢要小很多,他委屈道:"娘親,人家還不熟練,人家氣短……"
殺手中為首一人罵了一句:"都是些什麼妖人,給我殺!"
幾個人嚇得一激靈,紛紛退後跳上了小船,白澤不敢耽擱,立刻開槳搖船,然而殺手也跟了上來,接二連三地跳上其他船去。眼看著對方的船越來越近,秦蕭然緊張道:"老師,姓葉的行動好快,老師您會遊水麼?"
魏參政坐在船頭,簡單回了一句:"不會。"
秦蕭然惆悵極了,正打算催著白澤加快搖船,卻見海麵平白起了一陣怪風,白澤歎道:"糟了,不會遇上風暴吧?"
然而怪風卻繞開了白澤的船,直撲他們身後緊緊跟隨的幾條小船,將它們瞬間拍進了海裏,巨大漩渦將落水的人一個不剩地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