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煮了兩大碗餛飩,端在秦青的麵前,一邊從旁安慰道:"你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姑娘你這是餓得傷心啊?"
秦青嘴裏含著一口餛飩,被他這麼一提醒,又"嚶嚶"地哭開來。
老者慌裏慌張:"怎麼今日雲將軍不在啊?有什麼煩心事告訴雲將軍,他一定會幫你出頭的。"
秦青哭得更厲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要跟我提他!"
老者搖搖頭,慨歎一聲:"每年不知有多少女子要為雲將軍傷心哦,不過我看將軍對你不錯,怎麼也惹的你這樣?"
秦青哽咽道:"他……他要成親了……"
老者先是一喜:"雲將軍他要成親了?那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一直都盼著他能成個家。"話剛說完見到秦青臉色不對,連忙改口道,"當然了,將軍娶了別人你是會傷心點,可是有全城的姑娘陪著你傷心,想想也就不用那麼傷心了對不……"
老者喜完又是一憂:"這麼多姑娘傷心,我這個鋪子要忙了。"
秦青邊哭邊道:"回頭我過來幫您包餛飩,不要您付工錢,管我吃夠就行。"
老者感激地看了秦青一眼:"你真是個好姑娘,你來餛飩管夠。"
吃完餛飩後秦青又去喝了頓酒,喝到第三壺的時候被秦蕭然尋到。秦蕭然喘著氣:"小蘑菇你真能跑,我的手下找了大半天才將你找到。"
秦青勻出一隻酒杯出來斟滿了遞給他:"我早就說過你的手下不行了。"
秦蕭然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小蘑菇,我知道此時勸你不要難過也沒什麼用,你別怪雲兮,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不怪他。"秦青頹然道,"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他,我就是傷心,難道傷心一下也不行麼。
"行行!"秦蕭然道,"這個時候我本來是應該陪你一起喝酒的,但是雲兮明天大婚,雖然我並不想參加,但是他是我的發小,所以我還是得去……"
秦青給他又倒滿一杯酒:"囉嗦!你想說什麼?"
秦蕭然囁嚅道:"我的意思是本來我應該陪你通宵喝酒的,但是我今晚就要啟程趕往京城,否則來不及……"
秦青揮揮手:"再見,不送。"
秦蕭然有些心疼:"小蘑菇你別這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頓了頓,覺得自己勸慰人的語言前所未有的貧乏,"小蘑菇,睡一覺就好了,真的,你回去吧,你一個人在外邊我不放心。"
秦青淒淒然笑了一下:"不用擔心我,我喝多了也就是會唱唱歌,不會鬧出什麼事的。"她繼續揮著手,"紈絝,替我跟小白問好,祝他幸福。"
秦蕭然走後,秦青又獨自喝了一個時辰,下樓的時候腳下一跘,從樓梯上咕嚕嚕滾了下去。秦青揉了揉頭上撞青的包,感覺身下還壓了個什麼。她扒拉出來一瞧,原來是一臉憐憫表情的落離。
秦青抱著落離搖搖晃晃地走出酒樓,嘴裏念念叨叨:"大師兄,你又是來看我笑話的對不?"
落離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說'又',好意思不?"
秦青齜牙一樂:"特別不好意思,我給你唱歌賠罪好麼?"
落離伸出兩隻爪子堵住耳朵:"免了,你千萬別唱,你大師兄晚上不想做噩夢。"
秦青閉著眼睛靠在牆上,有氣無力道:"秦蕭然說傷心的時候睡一覺就好了,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落離沒有答話,而是無奈地變出人形來,一把架起秦青就走,這一走便走到了湖邊,落離毫不客氣捧了一捧水對著秦青兜頭澆下。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是我的師妹麼?還是那個天塌下來都不怕的青離上神麼?"
秦青抱著膝蓋繼續哭:"那還能怎麼樣呢?詔蘭是他的命定之人,我還能做什麼?"
"你忘了你在吳國時聽說雲兮要和詔蘭成親,你千裏迢迢趕到南海去的事情了麼?怎麼現在反而慫了?"
秦青無奈道:"就算小白同意和我走,那也得冒著抗旨的風險,抗旨是要砍頭的,我不能讓小白死。"
"笨!"落離站在她麵前,恨鐵不成鋼地說,"我不是讓你去勸雲兮的,是讓你去搶親的,你懂什麼是'搶'麼?就是不依照對方的意誌,強行將人帶走,所以不是雲兮抗旨,而是事件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