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話,綁架豈不是更容易?”我搖頭。
“那你說會是什麼?”
我揉揉鼻子,“我隻是一個私家偵探,這種不著邊際的事,誰會知道?現在李明死了,隻剩下一條線索可查。”
“誰介紹李明進公司的,對吧?”
“孺子可教。”我笑著拍了拍徐佳的腦袋。
徐佳啪地打掉我的手,“這點不難想啊,李明是三個月前進入明誠集團的,時間很短。他應該是進入集團前,就跟幕後人達成了協議。嗯……三個月的時間,辦出國手續,約診也綽綽有餘了。”
“陳處長他們開始查了?”
“李明死了,這案子隻能暫時告一段落。”徐佳眨眨眼,“順便說一句,你沒獎金。”
“那剛才我們討論的那些疑點呢?那個有可能存在的幕後之人呢?難道沒必要查下去嗎?”我有些失態地衝徐佳吼道。
“你也說了那隻是‘有可能’,現在並沒有證據證明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受人力、財力的限製,警方不可能把警力浪費在一些毫無證據支持的猜測上,這點全世界的警方都一樣。FBI經手的典型案例,光是對凶手的行為分析就可以多達上百種推測。在有實際意義的線索出現之前,這個案子隻能暫時告一段落。”
“如果我找到了這個人呢?”徐佳的話很對,但是我並不甘心。
“還要找到這個人參與了這件案子的證據。”徐佳看著我微笑。
“那樣警方就會重新調查這案子?”
“沒錯。”
“那你告訴陳處長,讓他做好重新調查的準備。”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你不怕這個幕後人真的是張璿?”徐佳老氣橫秋地推了一下眼鏡,“年輕人,你不覺得苦苦追尋到最後的真相,可能是你最不願意看到的?”
“可那畢竟是真相。”我佯裝惡狠狠地回答。
手機響了,是熊貓。
按下接聽鍵,胖子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十幾公裏之外傳了過來,“幫我帶兩份奧爾良雞腿堡,一份老北京雞肉卷,三份薯條,兩杯中杯可樂,外加一份原味雞塊……”
“吃不死你啊!”我對著電話咆哮。
“我餓了一整天了,你事務所裏怎麼連包泡麵都沒有。”
“你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何止是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啊,你事務所裏也一分錢都沒有。”熊貓嘲諷道。
我沉吟了一下,道:“那樣吧,你騎上我的自行車,到武定路這邊,我們一起找個麵館吃麵去。”
“你要我騎十多公裏自行車去吃碗麵嗎?”熊貓的聲音很鬱悶。
“要麼來,要麼餓。你自己看著辦吧,我難得請一次客的。”我對著聽筒獰笑。
“等我。”熊貓的聲音透著股決絕。
“不見不散。”我掛掉電話,向徐佳道,“走吧,我請你吃飯。”
“真的?”徐佳一臉懷疑地看著我,“你帶錢包了嗎?”
沒等我回答,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女警員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是徐川?”
我點了點頭。
女警員走過來,遞給我一封信,“剛才有個小孩子要給你的,說你在徐佳這兒呢。”
“小孩子?給我的?”我遲疑著接過信。信封是那種傳統的土黃色郵政信封,上麵既沒有郵戳也沒有郵票。
信封很薄,裏麵隻有一張硬硬的東西,摸起來很像明信片。小孩子應該隻是送信的,寫信的人為什麼要采取這樣的方式把信送給我呢?而且他怎麼知道我現在正在公安局,在徐佳這裏呢?
奇怪……
“拆開瞧瞧。”徐佳好奇地把腦袋湊了過來。
我小心地撕開封口,將手指伸進信封夾住那張硬硬的東西,觸感很是光滑,抽出來……照片?
是一張風景照片,上麵有礁石、海浪,蠻普通的一張海邊照片嘛。
徐佳嘁了一聲,“搞什麼,一張照片需要送得這麼神秘嗎?”
我撓撓頭,下意識地把照片翻了過來。照片光滑潔白的背後,有五個娟秀的字靜靜地躺著:“狐狸的善意”。
落款是“soulm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