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張磊笑眯眯地看著我。
“這案子發生的時間,是在碎屍重生案之前的幾個月。換句話說,如果這件案子真的是張璿做的,那麼你對張璿的定位就是錯誤的,殺人,對她來說並不僅僅是複仇而已。”徐佳攪動著碗裏的餛飩,輕聲道。
“換句話說,明誠集團這個案子裏,soulmate鐵定就是張璿。”張磊滿臉得色。
我仰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貼的價目表,沒有說話。
我想起了在殮房接到的那個電話。張璿,我到底了解你多少?
“我說,你們為什麼一直糾結這案子是不是那個張璿做的?”熊貓用袖子抹了一下滿是油漬的嘴角,“要我說,就當個新案子去查不就好了?就當作不認識張璿,也不認識soulmate,去查不就好了?反正你們的目的是要抓到凶手對吧,沒抓到凶手,管自己認識不認識呢!”
我吃驚地看著熊貓,突然之間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長久以來,我一直在糾結這次的soulmate到底是不是張璿,一直在反複地假設、疑問、推斷、論證,把精力都放在了這上麵,卻忘記了重點是要抓到凶手,隻要抓到凶手,一切的謎團自然會解開。
“怎麼樣,要不要去趟B市,查下我剛才說的那件案子?”徐佳好意問道。
“不了,”我搖頭,“現在沒有時間去查那個了。熊貓說得對,隻要抓到明誠集團案子的凶手就好,不必理會認識不認識。”
張璿在電話裏說過,第六個人也快要死了。
跳出來看這個案子的話,凶手先前殺掉的五個人,都跟明誠集團下屬的明盛公司有關,或是員工,或是員工親屬。但這五個人之間,並沒有十分緊密的聯係,甚至彼此之間並不都認識。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仇殺和情殺的可能性非常小。同樣,也不符合變態連環殺手的無差別殺人特征。凶手行凶,帶有很強的目的性。殺人,從目的上來分的話,不過兩種類型,利己或者利他。這五個人死了之後,誰會是最大的受益者呢?方城?不見得。陳蕊死前,留下的那段視頻,甚至將他拉入了嫌疑人名單。其餘的……
我突然發現我對這個案子幾乎一無所知,除見過的張嫻靜、方城、關楚外,我竟然無人可以懷疑。也是,先前隻顧著糾結soulmate是不是張璿了。
“警方查到什麼地步了?”我問道。
“有嫌疑人,但是因為沒有什麼證據,調查現在進入了瓶頸階段。”徐佳推了一下眼鏡,“你不是借著龐洪升的人脈,成功進入了明誠集團內部嗎?利用這個優勢,幫點忙唄。”
原來是這個緣故,怪不得徐佳要跟我共享B市警方的那條線索。大概是警方一直無法接觸明誠集團內部的嫌疑人,才會來找我這個行事束縛較少的私家偵探吧。
“嫌疑人是誰?能說嗎?我也好有個側重點。”我暗地裏打探口風。
“你隻管調查吧,別讓我們的推斷誤導了你。”徐佳不動聲色地給擋了回來,“跟方城接觸了之後,有沒有什麼發現?”
“陳蕊的那段視頻,是從警方那流出去的嗎?”我問道。
“不可能的,視頻還在分析中,沒理由會流傳出去。而且,你不是說明誠集團所有人都收到了嗎?應該是有人有目的地群發郵件,並不是無意流出的。”徐佳道。
“那樣說來,應該是錄製視頻的soulmate做的,目的是什麼呢?羞辱方城?誘使陳蕊說出那段話,然後殺掉陳蕊,再群發視頻,為的僅僅是羞辱方城嗎?目的會這麼簡單嗎?”我忽然想起了張嫻靜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她是隨口一說,還是另有所指呢?隻有女人的背叛,才能讓男人成長……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