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太上皇很快就想到了——或者說是被人刻意引導著想到了——建立監察處,如此一來,秦恕沒有嫡子反而更好一些,於是太上皇對賈琳的印象好了些,大概有六十分了,這六十分還是看在秦恕的麵子上,談不上喜歡或者是厭惡。

那次中秋宴上,秦恕把賈琳推出來的時候,太上皇第一次正視賈琳,覺得這個考出小三元的秀才果然是一表人才,這個時候便覺得賈府真是一點都不懂事,太上皇在某種程度上還為賈琳可惜著,於是印象分像坐火箭一樣升到了九十。

後來,元春那命格的事情被爆了出來,太上皇在厭棄了三皇子的同時,還尤為厭惡元春並元春身後的賈家,雖然說在這個時候,賈琳和賈府實際上已經沒有關係了,但是上位者是很擅長遷怒的,太上皇對賈琳的印象便跌到了七十。

而現在,因為恩科的事情,太上皇是徹底恨上賈琳了。雖然說,這從頭到尾都是兩任皇帝之間的較量,是太上皇自己輸了這一籌。可還是那句話,上位者是最擅長遷怒的,誰叫這一科的考生中賈璉最起眼呢,於是賈琳被躺槍了。

靖德帝見達到了目的,又陪著太後說了些話,便起身告辭了。

宣正帝當初處理朝政的地方是設在勤政閣的,等靖德帝登基之後,他卻把勤政閣原模原樣地封了起來,自己另選了一處宮殿叫清晏殿的設做自己處理政事的地方。用靖德帝的話來說,勤政閣是父皇所在的地方,他身為兒子不敢妄動,這讓靖德帝贏得了一片純孝的讚譽,太上皇聽了也覺得滿意——事實上是,靖德帝打心底裏不喜歡勤政閣的布置。所以說,真相總是殘忍的。

他剛走進清晏殿,一個麵貌普通丟進人堆中就找不到的太監已經侯在那裏了:“皇上,忠義王(三皇子)今日進宮的時候領著一個丫鬟,那丫鬟低著頭,倒是讓人看不清麵貌。忠義王在劉貴太妃的寢宮停留了一刻鍾,待忠義王離開時,那丫鬟雖然還跟著,身形也差不多,可實際上已經被偷梁換柱了。此刻,忠義王已經往太上皇那裏去了。”

“哦?你的意思是,老三帶了個女人——不,也許不是女人——進宮,現在把人留在劉貴太妃那裏了?”靖德帝嗤笑了一聲,“莫不是太上皇如今不中用了,老三親自給劉貴太妃找了個漂亮的小寵?”

那太監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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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那裏,靖德帝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如今有太後在,忠義就是在太上皇麵前一個勁兒地撒嬌——都三四十歲的人了,還真是不知羞——他也達不到目的。曾有一次,忠義甚至想叫太上皇給他一枚金牌,可供他隨時隨刻進宮——不用向靖德帝彙報的那種,還好被太後給攔下了。

如今,要弄明白的是,忠義帶進來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殿試過後,雖然名次還未出,但是已經連中五元(前頭還有個小三元的)的賈琳,他的名氣已經被吵得很熱了。那些地下賭坊甚至不願意開盤口賭賈琳是狀元,因為這個幾率太大,一旦中了,賭坊要賠死。因此,難得的,這次賭坊設的名目是賭賈琳不是狀元。

杏林胡同不得不閉了大門,除了有事沒事就愛來杏林胡同溜達的忠順(水澤),杏林胡同再不接待外人。

隻是,清靜的日子沒有延續多久,麻煩仿佛就愛找上賈琳。

這一日,賈琳正搭了躺椅在院子裏曬太陽,手上還抱著一本遊記,就看見秦恕怒氣衝衝地從外麵走進來。賈琳一躍而起,隨手把遊記放下,湊到秦恕麵前去,好奇地問道:“少有見你如此大怒的模樣,這是怎麼了?”

“一定又是那幫人弄出來的事情!”秦恕將手握成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院子裏的一顆樹上,“如今,外頭都在傳你命硬,是天煞孤星!”

賈琳已經有幾日沒有外出了——主要是他現在名氣太大,有些人都把他傳得神乎其神的了。賈琳上上上次出去被認出來的時候,讓人砸了好些鮮花過來,文人之間互相追求是被看做風雅之事的,賈琳生得好,自然有好多人願意和他來一腿。上上次出去被認出來的時候,有個屢考不中的老秀才十分虔誠地摸了摸他的衣角,因為據說賈琳是文曲星下凡,隻有摸一摸他,下次定然高中。上次出去雖然沒有被認出來,但是,賈琳剛出來了門,就在杏林胡同口碰到一個瞎眼的老婆婆,正在那裏磕頭呢。問老婆婆為什麼這麼做,老婆婆一臉“你有福了,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神情地說:“哎呦,小夥子,你快過來磕個頭,求菩薩保佑,這屋子住的人可是活神仙啊!”

∑(っ°Д°;)っ。賈琳就此再沒有出過門,因此如今外頭已經把他的命格傳得沸沸揚揚的了,可是他還一無所知。

賈琳一臉心疼地抓過秦恕的手,使勁吹了吹,雖然知道秦恕皮糙肉厚的,可是樹皮更厚,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存稿箱完成使命了,哈哈。這意味著二更君也是可以期待的,不過今天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