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傳不了多久的,殿試的名次出來以後,事情立刻就能解決了。如今傳的人越多,事情弄得越大,我得的好處就越多……”

秦恕鬆了一口氣,他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賈琳這語氣明顯是為了調動他的興趣,秦恕卻一點不動心。以秦恕對賈琳的了解,若是他這時候傻傻地跟著問一句為什麼,賈琳下一句話一定會是:“想知道?想知道就主動把衣服拉上去,讓我舔一舔你的乳、頭/自己做給我看/我們來玩點刺激的……”

“你現在把這個說給我聽,沒關係的嗎?”秦恕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當然沒關係,既然你受了傷,我已經讓顧管事去監察處給你請了假了。接下來幾天,你就陪著我在府裏待著吧。”

秦恕看著自己手背上已經愈合了的細小的傷口,道:“就這點傷,還需要請假?”

“誰說是這麼點小傷了?我先前不是把你的手包紮成很嚴重的樣子了嗎?我們府裏有別人安插進來的探子,你放心,他們一定會以為你的手的確要好好將養半個月的。你不會一直以為,我把你的手包成豬蹄,就是為了玩你吧?”

秦恕老老實實地點點頭,他還真這麼以為的。

皇宮。

劉太貴妃很是得意。她在宮中耀武揚威了幾十年,不是皇後勝似皇後,老了卻還要來受皇後的氣,怎麼可能?!再說,明明她的兒子才是眾望所歸的新皇人選,不過是一著不慎,就讓水沄這不聲不響的東西踩到了頭上……隻要再忍過這一段時間,就是他們母子揚眉吐氣的時候了。·思·兔·在·線·閱·讀·

心裏如此想著,劉太貴妃看著“功臣”賈元春的眼神也滿是慈愛,笑道:“好孩子,這次多虧了你了,若泰兒真順利成了大事……你隻管放心,本宮是不會讓泰兒虧待了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的!你隻管養好了身子,等著給本宮生一個大胖孫子就是!”元春才淺淺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從身形上看不出什麼,但瞧著劉太貴妃臉上的喜色,仿佛她已經抱到大胖孫子了。

此時的元春和幾年前的她大有不同,她舉止端莊穩重,就是劉太貴妃憑空給她畫了這麼一個大餅,也無甚激動的神色,隻是恭敬地說道:“貴妃娘娘,這原本就是奴婢該做的,三爺若是能用得著奴婢,奴婢感激還來不及呢,哪裏還敢要什麼賞賜。再說,三爺福運天成,就是沒有奴婢,該三爺得到的,三爺總會得到的。”元春是忠義王的庶妃,按理是不能叫劉太貴妃母妃的,因此,她在話中很自然地用了靖德帝登基以前的稱呼,果然,聽得劉太貴妃心中十分舒暢。

若是靖德帝那個麵目尋常的太監探子在這裏,他一定能夠認出,這賈元春赫然就是那次被忠義王帶進宮裏來的丫鬟!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雷霆夜深的地雷。

69第六十九章

這事兒要從三方來說。

第一方是自以為穩超勝券的太上皇。關於賈琳的流言的確是太上皇命人傳出去的——至於這裏麵有忠義王推波助瀾,有靖德帝順水推舟都先暫且不提——這就造成了兩個結果。其一,靖德帝依然點賈琳為狀元;其二,靖德帝因流言降了賈琳的名次,或者幹脆把賈琳革除了功名。

按照太上皇的計劃,如果是第一種情況,他就直接稱病,然後請些高人來算一算。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因為這科學子中有災星降世,衝撞了水家王朝的命格,才讓太上皇受了病。要知道,這次是為靖德帝登基特意加設的恩科,若是其中有什麼不妥,是不是上天在預表靖德帝這個皇帝當得不合格?

若是第二種情況,更好辦,靖德帝先前的舉動已經讓賈琳才名遠播,而現在這樣的賈琳竟然名次靠後,這是不是說明殿試的評判有所不公?學子最容易被煽動,有心人這麼一挑撥,等學子鬧起來,再讓一些老牌的宗室或者大臣把這事兒上升到一個高度,這照樣就成了靖德帝的錯處。

無論是第一種情況,還是第二種情況,太上皇相信,憑著自己手裏的勢力,都能逼得靖德帝下罪己詔,到那個時候,他這個太上皇出來代理朝綱就理所當然了。

可以說,太上皇隻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至於這個理由是不是牽強附會,他一點都不在意。因為,等他以各種名目軟禁了靖德帝,就是再牽強的理由也能夠變得合理了。用一句不那麼恰當的話來說,太上皇這種行為就是做了婊、子還要立一個牌坊。至於這個牌坊是不是合法建築,這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隻要有這麼一個東西在,能讓他的行為在史書的記載上變得正大光明了就可以了。

太上皇當初選了小七做皇帝,並非是因為他看重小七,不過是覺得小七聽話孝順,又沒什麼野心勢力而已。他本以為,隻要抬舉了小七,他雖成了太上皇,但手裏的權利還是實打實的。隻是,水沄隱忍了那麼多年,這一朝事成,他的勢力慢慢地浮到了水麵上,又因為和太上皇政見不同,父子之間早就生了矛盾。或者說,隻要太上皇不死,無論哪個兒子登基,時間久了,他都會看那個兒子像仇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