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知道琳主子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下人做不了主子的主,顧管事這才把信留了下來。

賈琳嗤笑了一聲:“這是叫我去救我那好姐姐呢……我倒是覺得奇怪了,他們從哪裏看出來,我還當賈元春是我姐姐的?”

賈府的人如今還以為元春和忠義王的女眷一樣,都被關了起來。但是,就在不久之前,賈琳明明在宮裏見過宮女打扮的賈元春。這要麼是賈元春自己有了什麼計劃,卻偏偏還瞞著賈府眾人;要麼是賈府挖了個坑叫賈琳跳下去。而根據賈琳的猜測,還是前一種的情況更大一些。既然如此,賈元春這個賈府嫡出的女兒都沒有和賈府同一條心,那他這個出族的庶子還去湊什麼熱鬧?

“以後賈府要是再來人,直接把他們趕出去就是了……別髒了我們杏林胡同的地!”賈琳以這句話收尾。秦恕的肚子恰在此時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今個兒也算是周氏的大日子,禮部的人早就送來了聖上口諭,並按品級送了正服。既如此,今日的晚膳便擺在周氏的院子裏。隻是,左等等右等等,秦恕和賈琳卻都沒有回來。這天氣雖然不見冷,但菜也熱過多次了。賈琳和秦恕都是孝順的,聽到這個,顧不上換衣服,直接就往周氏的屋子去了。

而這反而更合了周氏的心意,她瞧著自家兒子官袍在身的樣子,臉上是笑著的,眼淚卻落了下來。她如今錦衣玉食,兒子還給她掙了個誥命過來,而這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早些年,他們母子還在賈府的時候,那是連受了委屈都不敢哭的……如今,舉個讓人覺得快意的例子,這若是日後在宴席上碰到王夫人,少不得王夫人還要過來給她周氏見禮。

賈琳趕緊湊上去逗著周氏笑,而秦恕本來就不擅長應付這個,正一臉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周氏卻忽然站了起來,拉著賈琳走到秦恕麵前。她左手牽起秦恕的手,右手牽起賈琳的手,然後將他們的手交疊在一起,道:“今日,我心裏高興,便說句拿大的話,望世子莫要怪罪……你們,以後要好好過日子。”

賈琳瞧著秦恕局促的模樣就是不說話。而秦恕,他低著頭好一會兒,才堅定地說:“母親,您隻管放心,我和賈琳都會好好孝敬您的!”

秦恕這聲母親讓周氏一怔,直到賈琳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注意到秦恕的耳尖紅得都快要滴血了。她心裏莫名鬆了一口氣,又覺得被什麼填滿了一樣,摟著秦恕的手臂,道:“好孩子……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夜間。

“……你前麵不是說今日累到了麼?”

“我是累到了,可是我的小兄弟精神著呢!”

“不行,我們明日還要應卯……待、待到休沐的時候……”

“你今日可答應我母親了,好和我好好過日子的!”

“過日子,又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你、你快放手啊……”

“我有分寸的,我不會進去的……你讓我好好摸一摸……”

秦恕猶豫了下,用手在床邊摩挲了一下,拿到了一根不知道是誰的腰帶,三兩下就把賈琳的眼睛給蒙上了。

賈琳雖然覺得奇怪,倒也任由秦恕做著。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其他的感覺都被放大了,這讓賈琳覺得很新奇。

秦恕看著賈琳下麵的弩拔弓張,俯下。身去,試探著用舌頭繞了上去。這是秦恕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因為不好意思,他才會把賈琳的眼睛給蒙上。可是,眼睛雖然蒙上了,賈琳的手還是自由的。

……這真是太犯規了,賈琳把眼睛上的腰帶一扯,就看到秦恕撅著屁股幫自己口的樣子。因為喉嚨間頂得難受,秦恕的眼角都紅了。

不用多說……賈琳這次沒能堅持多久。

第七十三章

靖德帝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前一天才剛剛在賈琳麵前透過口風,第二天就頒布了旨意,算起來秦恕十天後就要出遠門了。虧得賈琳還以為中間會有個緩衝期的!

除了離開家有些舍不得以外,秦恕自己倒沒什麼別的情緒。秦恕也是習武之人,多多少少會有一種忠於其主的概念,他早在很久以前就是站在靖德帝這一邊的了,雖然說明麵上的主子是太上皇,但在他心裏,其實隻把靖德帝當成了自己要效忠的主子。既然如此,靖德帝叫他去做什麼,他遵從就是,一般不會有異議的——當然,這也僅僅是局限在公事上。

比如說,靖德帝曾經就旁敲側擊地要賞秦恕幾個美人,不知道是秦恕沒有聽懂,還是聽懂了卻裝作沒有聽懂,反正秦恕最後沒有收,而且這事兒連賈琳都沒有驚動。

可是,賈琳卻很不爽啊,他就像是一隻炸毛的獅子,逮著誰都想咬上一口。偏偏,賈琳如今是朝中新貴,人們有事沒事都愛和他聯絡聯絡感情。賈琳的起點比一般人高很多,如果他這個時候態度不好,最是容易得罪人,給自己留下一個狷狂不曉事的名聲來,這使得賈琳每日在人前不得不打起精神強顏歡笑。

“你莫要擔心,我心裏有分寸的。”秦恕以為賈琳是在擔心自己,這天晚上抽了空,和賈琳談心。

“我如何能不擔心?西北如今就是忠勇王爺的天下,說句僭越的話,在那塊地方,他就是個土皇帝!你這個明擺著是皇上用來削弱他權利的人被派過去,他們能給你好臉色看過?”賈琳沒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