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馬梓鑫將隨身帶的彈簧小刀給了黎莫,半開玩笑的說,讓她拿著防狼,她委婉的拒絕了,可是他還是硬塞給了她,說晚上可能會有狼群出沒。
正在睡覺時,黎莫感覺臉上涼冰冰的,嚇了一跳,猛得起身,卻摸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蓋在她臉上,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是一塊藍色的長方形披肩。
黎莫看向陸津然,他低著頭,正認真地在包裏翻東西,好像沒有發現她已經醒來了。她心想著,難道是他送給她的嗎?
“這是你給我的東西嗎?”黎莫明知故問。
“路上撿的,看著挺適合你。”
陸津然淡淡地回答,他隻不過,是看到覺得還不錯,是黎莫喜歡的顏色就隨手買了而已。黎莫撇撇嘴,笑著說道:“路上撿的竟然這麼幹淨!改天我也去撿一條。”
“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不要就還我,別給我弄髒了。”陸津然走到黎莫跟前,作勢收回。
“別啊!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等下出去的時候披上,剛好可以保暖。”
黎莫臉上掛著笑,語氣裏透著愉快的氣息。陸津然凜冽的目光變得柔和,隨手向她扔過去一件黑色外套,命令她穿上。
“那你穿什麼?”
“我這裏還有。”
陸津然像變魔術一樣,又從包裏掏出一件白色的連帽衫,滿臉的得意。看來,他來的時候準備倒是挺充分。
“我們兩個把衣服換了吧?你穿黑色的,我穿白色的,行不行?”
黎莫雖然商量著說著,卻順勢硬生生地將陸津然手裏的外套搶了過來,直往身上套,套上頭之後動作又停了下來。
“我保證,我不會給你弄髒,真的。你看看,你嫌疑我的樣子,大不了,我回去重新給你洗一遍就是了。”
“我可沒說,我嫌棄你。”陸津然轉過身說道。
“那就是不嫌棄了。”黎莫說著,拿起披肩在胸前比劃著,“哈哈,白色和藍色還挺配的,就是有點太大了,可能會有點透風。”
陸津然穿上外套,撇撇嘴,無奈地搖搖頭:“你那是自我陶醉,就別臭美了。”
正說著,馬梓鑫從門簾上探出頭,問他們休息好了沒有。馬梓鑫一進來,外麵的寒氣也跟著進來了,他的裝扮將兩人嚇了一條跳,他的身上竟然裹著厚厚的軍大衣。
黎莫看著馬梓鑫有些滑稽的打扮,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和他們相比,明顯是相差兩個季節的人。
接近八點,三個才走出蒙古包。天空黝黑一片,遠處的公路上亮著微弱的燈光。離他們不遠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嘹亮的歌聲和熊熊的火焰交織在一起。這是黎莫從來沒有感受過的草原風情。
拉起陌生人的手,圍著篝火邊跳邊唱。臉上映出火光的顏色,陸津然寬大的衣服將黎莫包裹著,那一瞬間,吹來的冷風變得不再寒冷,甚至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黎莫和熱情好客的陌生人手拉著手,當她笑得歡呼的時候,陸津然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笑得露出兩顆虎牙的天真的小女孩。
黎莫笨拙的身子,在陸津然身旁胡亂的跳著,蹦的老高,她不時嘴裏高喊著他的名字,他則躲開眾人的好奇目光,嫌棄地看著她,但他臉上開心的神情騙不過別人。
馬梓鑫脫掉了大衣,熊熊燃燒的烈火點燃了久經沉寂的熱情,他穿過簇擁的人群,向黎莫走了過去,站在她麵前衝她大喊一聲。
“黎莫,你會跳舞嗎?”
“你在說什麼?”
黎莫正在原地蹦得老高,轉身發現陸津然不見了,而馬梓鑫從遠處走來站在她麵前。她停下淩亂的步伐,嘴唇上出現了密密的汗珠,朝遠處看了一眼,卻看見陸津然正在往火堆裏添火。由於周圍音響的聲音太大,黎莫著實沒有聽清楚,馬梓鑫到底說了些什麼。
“跳舞,你會跳舞嗎?”
馬梓鑫又提高了聲音,擺了擺手臂示意。
“廣播體操算嗎?”
黎莫搖了搖頭如實回答,她確實不會跳舞,在別人家的小女孩穿著舞鞋學跳舞的時候,她卻跟著院子裏的男孩玩彈珠。長大一點學了幾年抬拳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似乎除了學習比別人好一點之外,好像什麼也不會。
“你不信啊?不信就算了,我說的是真的。”
但是,馬梓鑫好像並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