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蘇盧完全是把這次向西剿匪當成度假來著,能有計劃才怪。但他又不願讓肖希直覺得他很不機智,便順口胡說:“本公子看,我們隻有六個人,邛崍派卻有上百個人,所以我們宜在暗不宜在明,不如先在暗處觀察一番,然後各個擊破。”

對,先擊破本公子的相好陳若合。

肖希直笑著點頭,也不說話。等過了霧陣之路,到了邛崍派下後,一行人找個客棧住下來。因為這客棧是和山上邛崍派都有聯係的,他們也不敢說就是官府之人,隻得喬裝一番,說自己是過來遊玩的書生。

等到眾人休整後又吃了飯,已經是夕陽西斜。淩蘇盧給肖希直打了個招呼,說“去會一個人”,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肖希直氣得咬牙切齒,這貨根本就不是過來辦正事,而是過來談戀愛的吧?

陳熾走到客棧正堂,見掌櫃和幾個夥計正在燈下用紅綢係在酒壇上,便問是怎麼回事。

那掌櫃回答:“斷層崖的師叔和他們家小師妹要成親了,這邊招待客人,也沾沾喜氣。”

陳熾神色如常,問:“什麼時候辦喜酒?”

“三月份吧。眼下又說邛崍派有人吃了官司,和官府脫不開幹係,但也不會拖太久。”

陳熾悶悶地應了一聲沒再說話。肖希直過來尋他,見陳熾一手抓著凳子,指甲都深深陷進木頭中去了。

“陳熾?”肖希直站在樓梯下隻看了陳熾一眼,就有心驚肉跳之感,連話也忘了說,就避開他上了樓。陳熾兀自還在深思,沒有注意到肖希直,他那雙眼睛裏,漸漸連一點光都看不見了。

***

夜幕降臨,陳若合卻沒有好端端呆在房中,卻換了雙舒適的鞋子便跑下山去了。

她覺得委屈又憤怒,還有莫名的恐慌。

今天和雲海清又不大不小地鬧了回脾氣,說到底原因也很簡單,她本來都打算放下`身段同雲海清和好了,去尋他時,他興許是手頭有事忙著,對陳若合一派高貴冷豔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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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有事忙著,若合你等一下再來尋我,無事就回去吧。”

活脫脫政府辦事員的派頭,陳若合氣不過,扭頭就走。

他毀容時那般忠犬的危機感死哪去了?容貌恢複了,覺得後顧無憂了,敢對她這樣?說到底,雲海清今年也就十九歲吧,又是古代人,到底和陳若合還是有不小的距離的。

兩人因為對方的容貌談吐而相互吸引,可是在逐漸靠近的過程中,少不了讓他們都會感覺到痛苦的磨合。陳若合忽然想哭,她覺得雲海清還不如毀容呢,他因為擔心陳若合會離開她,對她那般溫柔而小心翼翼,如今擺出這種姿態又是給誰看?

陳若合正在暗自感歎,突然直覺身後有人,想要回頭看,雙眼卻被一雙手蒙上了。

“妹子,猜猜我是誰?”

並不陌生的擁抱,從背後傳來斯人的溫度,還有欠抽的語調,那雙手卻又大又暖,並不是讓陳若合十分生厭。

“是你!”陳若合猛地掙開對方,轉過身看著淩蘇盧,好久都回不過神來,跟嚇傻了一般,“你……你是怎生追殺到這邊來的?”

曾經在淩府的記憶紛至遝來。淩蘇盧想利用她師父陳措要挾陳若合嫁他,肖希直也是幫凶……雲海清隻身闖淩府,兩個人一同逃了出去……

雲海清。本來想起這個人,陳若合心裏都暖融融的,如今卻難受不已。

雲海清就像是雲一般,越想靠近他,越是迷離的白茫一片,她被風推得越遠,徒勞地想要看清一切。陳若合歎口氣,近距離地打量著淩蘇盧。

其實淩蘇盧真是長得很不錯了,妖孽之態讓女子都自歎弗如,那雙上挑的丹鳳眼比之雲海清更添些狡黠。而且他還和陳若合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

陳若合搖搖頭,不能再想了。她雖然好奇淩蘇盧的來意,但不願同他糾纏,拂開淩蘇盧拉扯不停的爪子,冷冷道:“淩公子請自重,勞資跟你丫的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再來這套小心我揍你。”轉身便往山上走,卻不料被淩蘇盧從身後一把抱住。

“院長吃了麻婆豆腐後,當場被麻婆砍了二十多刀?”淩蘇盧笑道,“別動,妹子,讓本公子就這樣抱你一會兒,你不曉得本公子有多想你。”

“滾蛋!”陳若合忍不住想要罵髒話,掙紮個不停,該死的淩蘇盧力氣偏偏還特別大。這貨到底是從哪裏蹦出來的?今天她出門沒看黃曆,怎麼淨碰些這種事情。

“別……別動。”淩蘇盧把臉埋在陳若合的肩膀上,好像是隔著薄薄的空氣,親吻她的脖頸,“妹子,我真的好想你……”他自己都入戲了,連本公子的自稱都給忘了。

“你不知道,我穿越過來這麼久,都是為了等你,能等到你,等多少年都是值得的。如果不穿越,也許一輩子我們都無法見到彼此。讓我抱一會兒你,就一會兒,讓我知道這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