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蘇盧不愧是中文係的研究生,好聽的詞兒說出來連稿子都不帶打的。陳若合見掙也掙不開,隻好歎口氣,放棄反抗。隻是這一小會兒,就讓她沉淪這一小會兒。她抬頭看著夜空閃爍的繁星,比之她穿越前見過的任何一次星空都要美麗,卻似是在嘲笑著她一般。雲海清吻她的那天晚上,天空是見不著星星的。

作者有話要說:

☆、雲海清(9)

此情此景卻不適宜於談情。淩蘇盧此次來邛崍派,定然用意不純。把她自己坑進去還是小事,恐怕整個邛崍派都會被坑進去。想到淩蘇盧身後站著麵容模糊奸笑不停的淩王爺,陳若合就覺得渾身都戒備起來了。

“你是來幹什麼的?網羅罪名想把我們全都抓回去?”陳若合不客氣地質問。她背對著淩蘇盧,看不清他的臉,隻嗅到他身上被香料熏過的氣味,像是於浮華沒落之際的一場舊夢,當然在陳若合心中無疑代表萬惡封建主義窮凶極惡的統治者。

“不,本公子沒有那麼喪心病狂。本公子隻是想要見你,隻為你一人而來。別……別踩本公子的腳,讓我再抱你一會兒,就幾分鍾。”

“終於這般把你抱在懷中了。妹子,你不曉得,當本公子見你和那山野村夫在一處時,心裏有多難受。他是宋朝人,比你大了幾百歲,你們的三觀完全不合啊,*

陳若合追出去,抓著雲海清的袖子:“怎麼了?是有什麼人在外麵?子棠師妹嗎?”

“一個人從窗外跑過去,還駐留了一下。”雲海清焦急道,看起來頗為為難,不知道要不要追過去。因為走廊中早就沒有人影了,“身形陌生,不會是子棠,該不會是闖進來的強人小偷什麼的……”

陳若合心裏一沉。不會是淩蘇盧或陳熾吧。不過按著淩蘇盧的行事風格,他應該會大模大樣地推開門地走進來說點掉節操的話,而且他的衣服披披掛掛領子永遠敞開著,根本不會躥得這麼快。偷偷摸摸盯梢竊聽的,八成會是陳熾。

而且陳熾有盯梢的前科。那次把陳熾刺激到下山投奔淩王爺,就是不慎叫他聽了去陳若初欲嫁陳聖卿的事情。

“師叔,師妹。遭了!”陳若合暗叫不好,要是讓陳熾看見師叔和師妹正在膩膩歪歪地秀恩愛,會不會當場暴走?陳若合二話不說就拔腳往師叔住的地方跑去,雲海清不明所以,也跟著她跑。

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陳若合在心中默默念著。希望陳熾還有理智,也希望他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黑化。

作者有話要說:

☆、陳熾(7)

陳若合跑到師叔和師妹的住處,雲海清不明所以,也跟在她身後。師叔住的院子裏什麼事都沒有,陳聖卿大概是準備就寢,正端了盆水正往外潑,見兩個人風風火火衝進來,收勢不住,嘩啦一盆洗腳水潑了陳若合一身。

“抱歉、抱歉,這是怎麼回事?”陳聖卿嚇了一跳,連忙張羅著去喊陳若初,勻幾件幹衣服給她師姐。

“不必了。”

陳若合壓抑著罵人的衝動,也不管衣服上還滴著水,繞院子搜了一圈,見牆頭草叢裏都沒有藏著人,才放下心來,暗笑自己小題大做了。就算是陳熾跑過來了,他對邛崍派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找到師叔和師妹還是個問題呢。

“究竟是何事?”師妹陳若初聞聲跑出來看,見這陣勢嚇得小臉都白了。

“闖進來一個蟊賊,怕是驚到了先生和若初娘子。”雲海清隻好賠著笑跟陳聖卿解釋。陳若合抖著濕淋淋的衣服走過來,苦笑道:“是我多心了,我還是去換身衣服吧。”

三月初的夜,風還是冷的。起初陳若合心裏焦急,又跑來跑去的,還不覺得冷,這會兒就覺得寒意透過濕淋淋貼在身上的衣物直入骨髓,直發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