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陳聖卿和陳若初的麵,雲海清牽起陳若合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裏摩挲著,然後雲海清解下外衣披在陳若合身上。
“走吧,去換身衣服。”說完對著傻了眼的陳聖卿道了句“打擾”便拉著陳若合離開了。秀恩愛誰不會,但是雲海清居然主動秀恩愛,還是讓陳若合稍微有些吃驚的。
“你說你這般魯莽的性子,何時能改呢。”兩人往外走時,雲海清低聲跟陳若合絮叨著,語氣很軟,似是蘊含無限欲語還休的柔情,即使出自一個男子之口,也不會覺得別扭。陳若合無端想起言情/耽美小說裏經常出現的一個詞,“寵溺”。
“你這磨人的小妖精。”陳若合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若合,我送你回去。”
“等等,你今晚上不做功課了嗎?”陳若合問。邛崍派的門人每天晚上睡覺前便集中在走廊庭院之類的空地高聲朗誦《道德經》《千字文》這一類的,打擾她休息。
“門人該下山的都下山去了,留下來的誰還有心做功課。不做啦不做啦。”雲海清一臉嚴肅道,陳若合不禁失笑。
她回到房中,吹熄了蠟燭,然後把濕淋淋的衣服脫下來丟在地上,從窗外溢進來一點星光,落在她的肌膚上,白皙得近乎泛著藍。盡管很冷,陳若合卻沒有急著再拿衣服出來套上。她低頭看著這具近乎完美的身體。作者賜予她的身體,可是她的命運,卻不是永晏所再能掌握的了。
***
黃昏時,陳熾把玄鐵劍背在後背上,拿了盞燈籠就上山了。因為知曉淩蘇盧和肖希直定會阻攔他,他是不辭而別的。走了好一陣子,方覺得指尖有些刺痛,將手伸到眼前來看,才發現原來是聽聞陳若初將嫁人時,不知不覺摳住木製凳子,指甲都拗斷了,有的傷口太深,滲出血絲來。陳熾不以為意,他覺得心中似藏著一個猛獸,不需要去Θ
“怎麼樣?”陳熾輕笑,麵上表情突然又變得猙獰無比,“我也想知道我要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說
☆、雲子風
雲子風未曾想到像他這般年紀大的官人竟對著他拔劍,初時還以為對方魔怔了,跟他比劃著玩,便架起柴刀迎戰。室內狹小,也打不開,雲子風擔心陳熾損了他的寶貝笛子,便連連說:“兄台住手,要比劃且去院中。”一邊往門口退著,無奈陳熾卻擋著門那邊,他怎麼都出不去。
陳熾冷笑著,也不應聲,隻是一劍揮下。雲子風向後一避,被地上堆著的雜物絆倒,坐倒在地上,疼得他直皺眉頭。陳熾一劍落空,劍風掃在雲子風臉上,讓他感覺頭發被刮動起來,臉頰甚至都火辣辣的。
映著被踢翻微弱的火光,雲子風看著對方那把黑色的劍側所反出的寒光。他的劍是開了刃的,如果方才沒有避開那一劍,估計他現在早就是身首異處了。雲子風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個來曆不明的小官人竟然是真要殺他。
陳熾冷冷地看著雲子風。他的臉就像是一張白紙那般,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兩隻眼睛如兩個黑洞,吸納著所有的光。
雲子風甚至來不及驚呼,也來不及害怕,陳熾已經又是一劍劈了下來,雲子風就地往旁邊一滾,劍刃在落在地上前及時收勢,向雲子風這邊掃過來。雲子風無處可避,隻能雙手握住柴刀刀柄用力一架,兩種兵刃交鋒,砰的一聲火星直迸,雲子風隻覺得虎口發麻,連帶手腕都疼痛難忍。
隻過了這一招,雲子風就明白,他根本不是眼前這瘋子的對手。
三十六計走為上。求生的本能激發出極大的力量。雲子風蹬地借力站起身來,搶步奔到掀翻的火盆邊,向陳熾那邊踢起燒紅的火炭,炭灰和火星濺到雲子風身上,他連忙撩起衣袖遮擋。陳熾卻不懼擲向他的炭塊,隻是提著劍向雲子風這邊走來,映著紅色微弱的火光,像是從地獄火海中爬出的惡鬼。
雲海清在臥房中剛脫下外衣,聽見不知何處隱約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由自語:“這麼晚了,誰還不安上地惡作劇?該不會又是子風那小子?”
雲子風獨居在靠近後山竹林的一處小院中,那裏的房子平日都是堆放些武器雜物,因他格外喜歡那裏,其他人拗他不過,也就依著了,也好讓他將東西看著些,免得要賊人竊走。以往雲子風為了製笛,砍了後山好些上佳的青竹,連喜怒不形於色的師父都怒了,將雲子風用他砍下的竹子抽了一頓。往後就經常能聽見雲子風在他破舊的房中踢裏哐啷削竹做笛。如今大晚上又不知是搞出些什麼新的花頭,真不讓人省心。
他正準備再穿上衣服過去查看,房中蠟燭火光一閃,一個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