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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之中的花燭似乎滅了,陳若初如沉在深海當中,看不清,聽不見,唯獨能攀附的隻有眼前的男人,她在夢境中睜大眼睛,也不知這人是什麼模樣。

“師叔?”她有些不安地喚了句,對方動作陡然僵住,隨後脖頸上被重重擊打了一下,陳若初又陷進了無邊幻夢之中。

這等春夢,讓她一點都不覺得愉悅。

陳熾見陳若初昏睡了過去,又呆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張臉,房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隻有手指勾勒住她臉頰的輪廓。陳若初瘦了一些。陳熾心裏直癢癢,在黑暗中他什麼都看不清楚,可是他渴望看陳若初一眼,畢竟是他心心念念愛著這個娘子的,隻用看一眼……

他跳下床,點燃房中蠟燭,端著燭台走到床邊,照著沉睡中的人。

她的嬰兒肥快要看不見了,有了些少女清秀的輪廓。她閉著眼睛,唇角微微撇著,好似受了委屈,雙眼緊閉,恬靜得像朵含苞欲放的花。隻是在簡陋床褥間的沉眠,便讓天下粉黛都失了顏色。陳熾的呼吸又粗重了起來。他不耐地去扯自己的衣領,忽然聽見門外急匆匆的腳步聲,有人輕輕敲門:“若初,何故點燈?可是做了噩夢?”

那個聲音,是陳熾最恨的男人,陳聖卿的聲音。他吹熄了蠟燭,將身影隱在黑暗中,憑著記憶慢慢摸向房間窗子的所在。

“若初,你是怎麼了?”陳聖卿又敲了敲門。陳熾在房中冷哼了一聲。他摸到窗戶,推開,輕手輕腳跳了出去。與此同時,陳聖卿也點了火折子,推門走進來。

陳熾不懼陳聖卿會追上來,他甚至有隱隱的期待,陳聖卿能追過來,陳熾就像殘殺雲子風那般,將他碎屍萬段。陳熾在黑夜中如魚得水,他不懼亡靈,不懼天譴。

隻在乎一人。

然而陳聖卿走進陳若初的房間後,隻見陳若初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窗戶敞開著。他沒有急著去關窗,而是用火折子照著地麵,見到一串濕淋淋的腳印,心裏不由重重一沉。陳若初還在熟睡,這腳印分明是另一人的。他看了眼半開的窗子,心道那人恐怕早就跳窗逃跑,夜色太黑,他追出去也未必能有結果。而且他放心不下陳若初。

“若初?”陳聖卿又心驚膽戰地走到陳若初床前,從被子裏牽出她纖細的手腕,給她把脈。好在陳若初脈象平穩,並無異狀,陳聖卿也稍微鬆口氣。陳若初既然無事,也就不好意思將熟睡的眾人都叫醒了。他索性將陳若初連人帶被子抱起,抱回自己房間去。雖是他們尚未成婚,同房此舉不太恰當,但他生怕陳若初就有了什麼閃失。誰知道自己前腳剛走,那個闖進來的賊人會不會又折回來呢。

陳聖卿自噩夢中驚醒時,睡意再無,起身披衣走到院中,卻見地上有些濕淋淋的腳印,一直延伸入陳若初的房中去。陳聖卿正詫異,又見陳若初房中燭火亮起,他便走過去敲門詢問。

眼下這情況,陳聖卿估計是有采花盜之類的闖進陳若初的房中,好在未讓他得手。想到這裏,陳聖卿又不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