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廢話有一句,五雷擊頂不久全。
大哥吉星永高懸,財源茂盛沒個完。
眾兄弟們保平安!
老十每念一句,便拔掉壇前一炷香,一十九句念完,壇前的香也拔完了。眾兄弟見他念得情真意切,大聲叫好。
崔大侉子從凳子上站起,道:“兄弟,走吧!啥時候想家了,再回來吃飯!”老十上前行禮,道:“謝大哥!”崔二侉子大聲喊道:“來人呐,給老十拿盤纏!”後麵上來幾名弟兄,將早已準備好的銀元衣服等物交與老十。
老十接過錢物,正要道謝,突然間神色一變。忽見蕭劍南大踏步走進聚義廳,舌綻春雷,大聲喝道:“祁老三!”老十猛然一驚,蕭劍南的槍已頂在了他額頭上。
眾弟兄見到眼前的場景,全都愣住了。老十很快鎮定下來,將手上的東西一扔,冷冷說道:“蕭隊長果然厲害,我躲了整整三年,你還是找到了我!”
蕭劍南道:“告訴我,倩兒到底在什麼地方?”老十撇了撇嘴,並不作答。崔二侉子已快步趕上,問道:“蕭大哥,怎麼回事?”蕭劍南道:“你問他!”老十不語。
崔二侉子道:“蕭大哥,你先把槍放下,有話好說!”蕭劍南神色激動,大聲道:“崔兄弟,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崔二侉子聽到蕭劍南如此說,道:“蕭大哥,有什麼事情我給你做主,你先把槍放下!”
蕭劍南搖了搖頭:“不行!”崔二侉子歎了口氣,道:“蕭大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也要讓我知道啊!”
蕭劍南朗聲道:“崔兄弟,他就是我一直要找的祁老三!”崔二侉子道:“他?就是祁老三?”蕭劍南道:“不錯,三年之前,祁家三虎綁票,被我帶人追到,混戰中祁老二被擊斃,祁老大被抓,祁老三逃脫後,一把火燒了我全家,殺死了我嶽母,還綁走我妻子!祁老三,你說吧,這筆賬該怎麼算?”眾人聽完蕭劍南這一番交代,都驚呆了。
崔二侉子喃喃道:“老十,你?果真是祁老三?”老十道:“二哥,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祁老三,做兄弟的對不起你,當初上山,確實為了避仇,不過,”說到這裏,老十抬起頭來,傲然道,“自從兄弟跟了二哥,可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地打鬼子!”回過頭來,對蕭劍南道:“蕭隊長,你果然厲害啊,為了躲你,我隱姓埋名,你還是找到了我,不愧是咱東北的神探啊,哈哈,哈哈哈?”老十的笑聲中,顯得異常的蒼涼與無奈。
眾兄弟都暗暗點了點頭,自從老十上山之後,確實是條好漢子,死在他手上的鬼子不計其數,去年圍攻小鬼子炮樓,他還舍命救過崔大侉子。
一陣沉默,人群中老三忽然喊道:“好啊弟兄們,這姓蕭的原來是上山來尋仇的!”走出人群,老三的手槍頂在了蕭劍南頭上,喊道:“姓蕭的,你放下槍,要不然,你走不出這個門口!”眾嘍囉一時群情激憤,紛紛叫嚷。
崔大侉子一聲大喝,道:“都給我住口!”眾人全都靜了下來,崔大侉子走到三人麵前,對蕭劍南道:“蕭兄弟,你聽大哥一句,人死不能複生,冤家宜解不宜結,我讓老十放了你媳婦,你也放他一馬,咱們化幹戈為玉帛如何?”蕭劍南沉吟不語。
崔大侉子對老十道:“老十,你聽大哥的,放了蕭大哥的女人!”老十苦笑了一下,道:“要是能放,我也不會躲到大哥這裏了,票我早就撕了,現在你就是讓我把屍骨找回來我都找不著了!”
蕭劍南勃然大怒,用槍使勁頂住祁老三的頭,喝道:“我斃了你!”崔大侉子大聲喊道:“蕭先生,不許胡來!這是在山上!”
蕭劍南神情激動,似乎已經豁出去了,喊道:“大當家、二當家,現在你們也知道了我和祁老三的恩怨,祁老三是你們山上的人,你們決定吧,要不你打死我,要不讓我殺了他,替我死去的妻子報仇!”崔二侉子兄弟兩個人聽了蕭劍南的話,都愣在了那裏,不知該如何處理。
老三突然道:“二當家的,姓蕭的救過你的命,可老十救過大當家的命,再說打鬼子老十可是把好手啊!老十殺了姓蕭的媳婦,可他殺了老十的大哥、二哥,還要怎麼樣?咱山上的規矩,上山以前無論幹過什麼事情,全部一筆勾銷,他現在來找後賬,算是怎麼回事?弟兄們身上,誰沒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