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攝魂之術(2 / 2)

她,打從心底相信夜沫。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不要移動。”

曼舞說著話,神色不動,從懷裏摸出一包香粉,直接向心田撒了過去。

香粉猶如鋪麵而來的薄霧,那甜膩的味道,帶著幾分讓人昏沉的感覺。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曼舞,隻覺得她的眼睛越來越深邃,越來越遙遠。

大腦,突然陷入了一片空白。在空白之後,突然生出似曾相識的無數場景,那些場景猶如暴雪降臨紛紛撲向了她。

“唔!”

心田一聲痛苦的低鳴,用手死死的揪住了自己的頭發,額頭上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她彎下了腰,將頭埋在了雙腿之間,形容極其痛苦。

“曼舞?”

夜沫看著心田如此痛苦,她的一顆心也被狠狠的捏緊了。秀眉深鎖,看了一眼身旁依然優哉遊哉的曼舞。

就連小紫苑,也被心田的舉動嚇到了,急的在那堆發黴的稻草上到處亂跳。想要安撫她,卻又害怕讓她更加痛苦。

曼舞漫不經心的撫著自己手腕上的翠玉鐲子,慵懶輕慢的說道:“這是解除攝魂之術必須要經曆的,要是怕痛苦早說啊。”

夜沫看著她的樣子,真恨不得上去拍她一板磚。

以前隻當墨香像個妖孽,火蓮矯情,跟這曼舞一比,全都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這曼舞是個手臂控嗎?不是摸著自己的指甲,就是玩弄手上的飾品,甚至愛那她那雙如白蛇一般柔軟的手臂攀上別人的脖子!

“還要多久?”

夜沫扭過頭看著心田,那越來越痛苦的表情,忍不住開口要個答案。

“立刻。”

還是一句輕慢含笑的話,但是就在她話音結束的一瞬間,心田突然向後仰倒過去。

“心田。”

夜沫向前一步,雙手扶在柵欄上,急切的看向牢房裏麵。

紫苑看著倒下的心田,也連忙跑了過去,一雙緋紅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她,那眼神中有不安也有了一絲期盼。

它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心田的眼睫。它心底急切的喊著,快醒,快些醒來啊!

就連曼舞,都沒再撥弄她的手,而是走向前看著心田的情況。

心田眼睫輕輕抖動,繼而緩緩的睜開了。

她一雙琉璃般的眼珠,迷蒙著濃濃的霧氣,殷紅的嘴唇抖動一下道:“苑哥哥。”

那一聲呼喚,徹底證實了紫苑的想法。

“甜甜!”

這一刻,紫苑被激動衝昏了大腦,竟然開口說話了!

夜沫警惕看了一眼身邊的曼舞,而曼舞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揚起薄唇。

“我對狐族沒什麼興趣。”

一句話,表明自己的立場。

恢複記憶的心田徹底變成了一個小女孩,開始抽泣起來。

她開始講訴狐族蒙受劫難的那日。

那天,她躲在樹洞裏等著紫苑,可還是被壞人發現了。那壞人一把將她抓起,臉上帶著猙獰的微笑,最後還拿她要挾紫苑的父親紫琴,逼他束手就擒。

紫琴就是那個時候受傷的。

後來,她就和沒有死掉的族人被帶到了晉國的天牢裏。他們被拿來試藥,煉蠱,成年成為人形的狐族女子更是被晉國的侍衛蹂躪致死。

在她被植入衰老蠱之後,就一隻被單獨隔離了起來。直到成為人形以後,就有人對她實施了攝魂之術,編製了一段記憶,她就成了晉國的心田公主。

那時候,她總覺得自己事殘缺的,就是如此。

她離開的時候,狐族還有些人活著,但是現在,她也不知道了。

“我爹爹呢?甜甜,你有沒有看見爹爹?”

紫苑的情緒激動,一雙緋紅色的瞳仁因為族人受到悲慘待遇而蓄滿了憤怒。

心田怯怯的搖了搖頭道:“我到晉國以後,就沒有見過琴叔。”

說完,還咬了咬嘴唇,不忍心看紫苑失落的眼睛。

“甜甜,那個帶人來滅掉狐族的人是誰?”

夜沫眼中閃著寒光,她的心情也因為紫苑的情緒變得陰霾。她聽離洛多次說道那個身穿連帽衫的男子,那低壓的帽簷掩蓋了大半張連,就是她帶人去滅掉狐族的。

那麼他,究竟是誰!

心田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似乎又回想起在晉國看見的可怕事情。她對於那個害的狐族滅亡的人,恐懼已經遠遠的大於仇恨了。

紫苑紅色的眼眸,也灼灼的看著心田,想知道自己愁人的名字。那雙小爪子,緊緊的抓住她的衣衫,露出白森的狐牙。

心田聲音有些顫抖,咬了咬牙,方可繼續說下去:“那,那個人就是晉國的威遠將軍,裘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