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有半刻鍾!”
左相看了一眼滄熙。
他是個老狐狸,怎麼會不知道當日的刺殺事件跟自家女婿有所關聯。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說出來,他本來就是盼望這自家女婿當皇帝,現在如願了,當然是好之又好啦!
他眼珠一轉,揣摩滄熙心思說道:“要不,先行刑?”
滄熙輕出一口氣,看著埋伏在暗處的弓箭手,壓住心底的各種情緒道:“算了,再等等,大魚還沒有上鉤呢。”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有人將很多的煙花爆竹丟進了法場中央。
“劈裏啪啦”的響動,讓現場一片混亂。
一大群黑衣人衝天而降,各個都蒙著麵紗。他們身手矯健,輕功了得,就像翱翔的飛鳥,穩穩的站在了法場中央。
待鞭炮被扔進法場的那一刻,滄熙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其他,就是:“行刑,砍了他,立刻砍了他。”
隻要人來了就好,砍死滄語,再將滄陌一網打盡,今日就算是大勝了。
儈子手急忙上前,卻被滄語用頭頂開。儈子手龐大的身軀整個向後倒去,沉沉的跌在了地上,地都震了震。
黑衣人的出現,讓滄語有了希望。
影衛,這些是他的影衛。
那影衛的領頭之人正是滄陌,還有他一直擔心不已的田叔。
田叔會在這裏,也是在今天早上被影衛援救出去的。那些圍在四皇子府外的惡人,全部被影衛屠戮殆盡。
猶豫時間不長,消息並沒有傳到滄熙的耳中。
滄陌拿到影衛令牌之後,便聯係上了影衛。影衛是滄語與田叔這麼多年以來培植的力量,潛伏這麼多連,終於可以用上了。
他飛身上前,一劍刺入了儈子手的胸膛。那鮮血如箭一般,飛射出來,濺在了地上。他又反手砍斷了滄語身上纏縛的鐵鏈。
又像旁邊的人示意一眼,讓人將心田帶了下去。
他答應閻閣閣主做的事情,自然會做好。
那些圍在法場外圍的士兵,基本沒有做太多的抵抗。他們的心裏多多少少的因為那妖孽的傳言有些影響,在加上法場外的民眾甚至有些幫助黑衣人毆打士兵的。
他們越發無心糾纏,有的佯裝抵抗幾下躲到一邊,有的甚至拔腿就跑。
猶豫場麵混亂,誰沒有敬職,誰又落跑了,誰能說得清楚呢?
這也正是散播謠言的目的。
正是因為如此,那些黑衣人入侵的很成功,速度也很快。
滄熙看見這一幕,急紅了眼。
但是,他畢竟是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他立刻仰起頭,朝著弓箭手埋伏的地方大聲喊道:“射死他,射死他們。凡事能夠取下這亂黨首級者,賞金萬兩。”
他話音剛落,一隻羽箭便像他設了過來。
左相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這才堪堪避了過去。
即便如此,那頭上的九旒冕還是被羽箭射斷了。九旒冕前段漂亮的琉璃珠劈裏啪啦的落在地上,散落四方。
“混蛋,你們在往哪裏射,射他們,將那劫法場的人全部射成刺蝟!”
滄熙扶著額頭,九旒冕落地,是的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狼狽。
離洛穿著黑衣,微笑的看著底下氣急敗壞的滄熙。
一切盡在掌握中!
其實滄熙不知道,早在弓箭手剛剛埋伏好以後。離洛就帶著閻閣的殺手悄悄潛入了他們的身後,將那些弓箭手全部迷暈了。
火蓮研製的那聞香倒真是個好東西,隻要吸入,就能立刻奇效。
那些弓箭手都是分散分布在高處,這樣也給了離洛下手的機會。
聞香倒一把丟過去,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的弓箭手立刻臥倒。這藥的特點就是中毒者全身無力,口不能言,也不怕他們出聲呼救。一旦中毒,那些閻閣殺手就會立刻上前,將弓箭手抹了脖子丟在一邊,自己替上。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所有的弓箭手都換成了閻閣的殺手!
這會,他一聲叫喊,離洛也發出了手勢。
閻閣的殺手領命,全都將箭對準了滄熙和禦林軍。
成千上百的羽箭,倒戈相向,滄熙大驚!
原本的擊殺活動,卻成了保命的活動。
萬千羽箭如暴風驟雨般席卷而來,滄熙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左相嚇得大叫,嘴裏喊著:“護駕,護駕,快來護駕。保護皇上重要,保護皇上重要!”
他雖然嘴上這麼喊,但是他心裏卻是覺得自己的命更重要。隻有借著保護皇上的名義調來禦林軍,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禦林軍不在戀戰,直接調轉回來保護滄熙。這一來一回之間,又有無數人被射成了刺蝟。
滄陌提著寶劍,直直像滄熙而去,冷笑一聲道:“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