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夠讓她開心,就算日日看見她與離洛一起琴瑟和鳴,他也願意。
暮然間,他想起了他的師父祿風然,自嘲的揚了揚唇角,心裏一陣發苦。
祿風然那毀天滅地不顧一切的愛情能換來什麼?不過是心愛之人的屍體。比起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他更想看見的是她展露笑顏。
哪怕這笑不是為他!哪怕這笑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夜沫,一直是淡然冷靜的,沉著睿智的。現在她卻為了離洛失神發愣,足以證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
其實洛又何嚐不是深深愛著夜沫呢?這愛有多深刻,他作為旁觀者一樣看的清清楚楚。
他終究隻能祝福他們,然後跟在他們身邊,做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暫時壓製洛身上的毒性。”
火蓮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斂住眼內苦澀落寞的神彩,還未明顯的喉結輕輕上下動了一下。
聽見火蓮的話,夜沫驟然回頭,有些驚喜的看了看他:“你想到辦法壓製洛身上的毒了?”
火蓮睜開眼,點了點頭,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傲嬌與得意:“嗯。我可是天下第一神醫,豈是你一個小小藥童能比的。”
“……”夜沫看著他那張囂張的臉隻能輕抽嘴角:“既然想到了,你就趕快說。”
“我為什麼要說。”火蓮也學著夜沫平日那樣,挑了挑眉毛道:“我要是告訴你,你救醒了洛,那所有功勞不都被你搶去了。”
“……”夜沫再次抽了抽嘴角。她輕出一口氣,沉下眉毛道:“沒有人跟你搶功,既然你說能夠幫他壓製毒性那你就去,我走開如何?”
她現在可沒有心情跟火蓮較真,離洛的身體現在大於一切。
“可以。”火蓮故意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那你現在就去準備馬車,晚點弄好了,就要將他帶去蓮穀。”
“去蓮穀?”
火蓮看到夜沫的疑問,於是解釋道:“等我暫時壓製了他的毒性,再將他帶到我蓮穀冰窖裏的寒玉床上,這樣我們才能夠放心去找七色雪蓮。”
“好,我這就去。”夜沫點了點頭,便要出門,卻又被火蓮叫住了。不由的回過頭,疑惑的問道:“什麼事?”
火蓮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眼裏有些狡黠,隻是這狡黠的背後卻是酸楚與不舍。他佯裝挑釁的說道:“讓我幫他壓製毒性還有一個要求?”
夜沫因為心急,情緒自然不好:“什麼要求?說!”
“我要你現在就說,火蓮是天下第一神醫,是我夜沫最好的師父,也是我夜沫這一輩子中最最仰慕的人!”
聽見這話,夜沫忽然像一支被點燃的爆竹:“蓮,你還敢不敢更無聊一點。”
火蓮聽見這話,其實內心又是一陣針紮一般的痛處。她的憤怒,她的脾氣,都在彰顯著她對離洛的關心與擔憂:“不,你一定要說,不然我就不去。”
“你認真的?!”
“無比認真!”
看著火蓮一臉所言不虛的樣子,夜沫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將那話重複了一遍。尤其是最後“最仰慕”三個字,更是咬得極重。
說完後,有咬著牙說道:“現在可以了吧。”
“可以了,你去準備馬車吧。”
火蓮笑著擺擺手,讓夜沫出去。
夜沫轉身離開,一襲白衣清麗無比,融合在暖暖的陽光之下,看的火蓮久久不願意扭頭。他的眼睛裏有一絲心酸,一絲不舍,更多的卻是微笑。
他希望用這句話,溫暖他剩餘的人生。
直到背影消失在屋外,他才決然的走進了離洛的房間。
夜沫臉上不太好,似乎還在為剛剛火蓮故意調侃她的話生氣,走到屋外剛好看見綠柳端著午飯過來。
綠柳看見自家小姐從藥房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小姐,吃點東西吧。好幾日了,再這樣下去就算離公子的毒解了,他也會心疼的。”
夜沫沒什麼胃口,便搖了搖手:“不了,我不想吃。綠柳,我們去收拾一下行禮,順便去雇一輛馬車,下午準備趕路。”
“咦,是離公子好了嗎?”
夜沫搖了搖手,最近事情太多,她的情緒明顯不太穩定:“不是,你隻管準備就好。”
“好的,小姐。”綠柳也清楚小姐整日為離公子的事情憂心,也不想再給他找麻煩了,連忙應和,卻在微微轉身的時候,看見離洛的房內傳來一陣紅光:“小姐,那是什麼?”
她的纖纖玉指指向了紅光之處,一臉怔忡。
看著那光芒越來越勝,夜沫心底漾起了一絲驚訝。
換血大法!
火蓮所說的壓製離洛毒性的方法,竟然是換血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