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1 / 2)

是誰?”

一個身影緩緩自漆黑的夜色中走了出來,月無缺厲眼望去,隻覺他麵容有些麵熟,一時之下卻想不起來,複又問道:“你是誰?”

那麵容清秀的男子看著她,眼中閃過一道複雜之色,微微一笑道:“在下孟陽,曾經親眼見到聖君接下魔神兩記天魔掌,心下好生佩服。”

月無缺一聽,立刻想起來了,他便是叛出長生宮投靠魔界的孟陽,麵上立刻露出殺氣,厲聲道:“怎麼,冥休害了師父,還叫你來耀武揚威麼?”

語聲未落,已淩厲朝他劈來一掌。孟陽趕緊閃身避過,大聲道:“大人千萬莫誤會,我此來是有要事告訴你們,並不是應冥休之命來!”

鳳傾夜攔住月無缺,冷冷盯向孟陽:“既然他說有要事告訴我們,你不妨聽聽看。這裏是神界,他能偷偷潛進來,我卻不會再讓這魔界孽徒完好無損地逃出去。”

孟陽也不生氣,說道:“我並沒有欺騙你們,怎麼說我之前也是神界中人,不過是不忍心神界諸仙在冥休手下毀於一旦罷了。”

三日後,月無缺與鳳傾夜的婚禮在鳳凰神山準時舉行。

這天,鳳凰神山四處披紅掛彩,無數仙人踏雲前來送賀禮吃喜酒,幾乎整個神界叫得出名號的仙人都來了,據說天帝和王母娘娘也會親自前來替兩位新人主持婚禮。這是神界上萬年來從未有過的事,因此馭獸聖君幾乎成了所有仙君仙娥們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在鳳後的安排下,宴席擺在了鳳凰神山上場地最大最開闊的紫竹山上,那裏遍植紫竹,風景最是優美。在紫竹山中央,有一大塊空地,那空地上綠草如茵,繁花似星,極是清新動人,令人心曠神怡。

鳳傾瑞看著仙君們絡繹而來,自找宴桌坐下,都麵帶喜色談笑風生,他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充滿擔憂之色。

鳳傾夜悄悄走過來,見他神情不佳,不由問道:“怎麼了?”

鳳傾瑞眉頭緊皺地道:“雖說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可我這心裏怎麼還是覺得不安寧。”

鳳傾夜聞言臉色微變,卻沉默著並未發一言。鳳傾瑞憂心忡忡地道:“上古大神的法力可不是我們能抵擋的,若是冥休真的完全吸收了封印在月魄冠冕中劫輪大神的法力,今日有可能會是神界的一大劫難。”

鳳傾夜聞言,反而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道:“自古邪不勝正,既然連天帝都親自出動了,冥休要想拿下神界可沒那麼容易,大哥放寬心些。”

鳳傾瑞道:“這些倒沒什麼,我最擔心的,是你和馭獸聖君。”

鳳傾夜目光堅定地道:“不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傾城,甚至是奪走她的。我既與她結為夫妻,必共患難,同生死,絕不會放任她一人麵對災難。”

鳳傾瑞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使勁拍了他肩膀兩下道:“以前我還當你是兄弟幾個中最冷情的一個,沒想到你卻是最癡情的一個,我倒是看走眼了。走,我們去檢查一下防範布置,今日定要除掉冥休那個禍害。”

兄弟兩個邊說邊笑攬著肩膀離去,卻沒留意到,他們的談話盡數落入一個女仙君耳中。

“原來你們今日明著是辦喜宴,實際上卻是等著冥休自投羅網。”青磷仙君立在一株紫竹下,目光幽幽看著那兩個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中妒恨之意盡顯。傾城,你傷冥休如此之深,不但不愧疚反悔,反而變本加厲地想要冥休的性命!我還真沒料到,你竟會是個這樣心狠手辣的女子!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青磷不義了。

她遂趁人不注意,悄悄遁出了鳳凰神山,急急趕到魔宮。魔宮門口有人看守,不但不讓她進去,反而將她圍了起來。青磷急得在宮門外大聲叫道:“冥休!冥休師兄!我是青磷,我是真的有急事找你,你快放我進去吧!”

門口的魔徒昨晚便被冥休震懾住,哪敢讓她打擾冥休,頓時大喝一聲向她圍攻而來。就在青磷急得不行的時候,冥休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魔宮門口,白衣飄飄,絕代風華遠勝謫仙。他輕輕一揮手,圍攻青磷的人立刻停下來退到一旁。

青磷看見他,心裏是驚喜交加。不過短短時日未見,她藏在心裏的這個人,氣度風華竟然更勝以往,也更加吸引她了。看來他果然得到了那妖魔界至寶月魄冠冕中的至高法力。隻是,她心底隱隱有一種直覺,冥休雖然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如他以前在神界那般,可是為何她感覺不到他笑意中的溫度,反而覺得那笑容是那般涼薄,冷漠,仿佛這萬世萬物都不在他眼中一般。也讓她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仿佛被無限擴大,就算她現在站在他的眼前,他的眼中,卻再也看不見她分毫了。

想到這裏,她的心莫名地微微一沉,漸漸又酸澀起來。

冥休幽深的眸子飄然看著她,微笑道:“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青磷這才想起她來此的目的,將心頭的複雜感情壓下去,著急地說道:“今天你就不要去鳳凰神山了。”

“哦?這又是為何?”冥休問道,神情從容悠遠得仿若天邊的流雲。

青磷見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更加著急了:“他們已經知道你獲得了月魄冠冕中被封印的法力,也知道你今日會前去,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等著你去了。雖說你得了那月魄冠冕中的法力,你已今時不同往日,可是,連天帝都親自出去了,神界各大帝君皆已到場,就憑你一人,恐怕會中他們的詭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