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牽無掛,孑然一身,隻求夫人把這個機會讓與屬下,讓屬下替您走這一趟啊!”

武熊這話已經是殺身成仁的承諾了。

賈敏雖不至讓他送死,卻是心生感佩,領了他的情誼。遂將手一抬:“你有這話,說明老爺沒有看錯你,起來說話吧!”待他起身,賈敏緩和了語氣道:“我的命貴重,你的命也不賤,犯不著填那忠順王賤坑。至於事後脫身,你不用擔憂。聖上早就想要收拾他那些刺頭兄弟了,如今我就送給一個借口,他感激還來不及呢,豈會多生枝葉!”

“再者,我並非告禦狀,我隻是要讓忠順王大不敬之罪當麵呈現給皇帝!”

武熊搖頭:“這何其艱難!”

賈敏淺笑。為了讓武熊心服口服,賈敏隨手拈起杯中一片茶葉,全身內裏歸於指尖,來至窗前,揚手飛射,院中供給販夫走卒所用鬆木長桌便在一陣咣當聲中向著一邊歪斜在地上。

武熊瞅著滿地碗碟,麵色大變,卻聽得樓下小二跟客人拉拉扯扯 ,紛紛擾擾。

小二道:“你壓塌了店裏條桌,你得賠!“客人一啐:“我呸,借你桌子歇腳吃飯付了銀錢的,如今摔壞了碗碟撒了飯菜,你們的賠償咱們才是!“小二客人糾纏不輕,都道自己有理。卻把武熊驚得目瞪口呆,他看看賈敏再看看院中忽然粉碎委地的桌腿,啞聲道:“茶葉之功?”

賈敏額首。

武熊,目瞪口呆,傻愣了片刻,這丫納頭就拜倒了,狗爬一般一頭點地,虔誠磕頭:“求夫人恩典,屬下願意拜入夫人門下!”

李莫愁一愣,除了作為晴雯那一輩子,李莫愁從來沒有收過徒弟,更別說男徒弟了。瞬間,賈敏腦海中劃過楊過身影。隻是,武熊豈能比得了楊過?

且如今李莫愁心中已經被林如海填滿,任誰是玉樹臨風,還是王侯將相,在賈敏眼中無異泥土。瞅著武熊,賈敏心◎

賈敏跟著一眾禦膳房太監遠遠跪在奉先殿院牆跟下,瞅著工部郎中賈政抖抖索索,心裏隻是暢快。

哈!

賣了妹夫之命求榮的熊包,這會子輪到自己頭上了,這才是現世報!

枉費林如海看在親情替他們還了欠債三十萬,真正喂不飽的白眼狼!

工部尚書很快找出房梁斷裂原因,房梁斷裂不忿被蟲蛀腐朽,故而斷裂。

聖上聞報差點把鼻子氣歪,厲聲嗬斥道:“戶部尚書熊一鳴何在?朕命你們劃撥白銀五十萬用於修繕皇宮,爾等竟敢遵聖命,該當何罪?”

吏部尚書豈敢克扣忠順王爺銀子,即可出班回稟:“回稟聖上,旨到之日,臣便將白銀五十萬兩悉數劃撥給工部,臣有工部王尚書親筆簽收憑據,上頭簽收金額,簽收人名諱印章無一疑缺漏。

言罷呈上簽收賬簿與憑條。

聖上隨即怒瞪工部尚書。

工部尚書渾身顫唞出列:“回稟聖上,所有銀錢微臣並未過手,轉手便交給了主管修繕皇宮欽差大人忠順王爺,微臣並未節留絲毫!微臣這裏也有王府長史簽收憑據!”

皇上這回不敢了,厲聲嗬斥:“欽差大人主管監督,罪責難逃,你這個工部尚書既然不能略盡其責,要來何用?”

工部尚書顫唞委地,雙手摘下官帽磕頭如搗:“罪臣萬死!”

聖上怒喝:“工部尚書王祥遠玩忽職守,致使宗廟坍塌,驚擾曆代先祖英靈,實乃大不敬,最在十惡,來人,摘了他的官帽,拔了他的蟒袍玉帶,打入死牢,三司連夜會審定罪,明日午時三刻午門問斬!所有官員一起道場觀刑,膽敢違命者,與死囚同罪!”

百官齊齊叩首:“臣等遵命!”

聖上又道:“所有參與修繕奉先殿之官員,不論大小,一律革職查辦,押解進京,由三司會生審驗定罪!”

左都禦史出列參奏:“啟奏皇上,微臣有本啟奏!”

聖上一看是都察院之人,還道是他們又要說教自己,頓時怒氣衝衝:“何事?”

沈培英也不計較聖上震怒,上前磕頭,雙手舉過頭頂:“微臣要參奏督察院院使王子騰欺君罔上之罪,微臣有證據,王子騰利用督查院使隻便利,偷偷壓下了前江南巡撫吳德良勾結中順王府貪贓枉法之罪證!”

皇帝聞言騰起起身:“此言當真?”

第145章

“千真萬確!”沈培英厲聲道:“不僅如此,微臣這裏還有一份供狀,乃是吳德良兒子與外室親口畫供供詞,前江南巡鹽禦史林如海便是因為觸怒京都某些高官,而遭人重金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