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誘.導你寫出糟糕的小說,然後借助批判你的小說,來博取名聲?”莫裏斯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對不對。

“差不多吧。”雷哲深吸一口氣,那久遠的傷口到了現在居然還是會痛。

“這也太卑劣了,難道沒人能製裁他嗎?”莫裏斯頭一次對另一個世界的人生出真實的殺意。

“製裁……嗬。”雷哲譏嘲一笑:“隔著網絡,一個人完全可以對另一個人傾吐最惡毒的語句,施以最殘忍的虐心,而不用承擔任何代價。

作者這種東西啊,就像個靶子似的立在大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有人駐足,有人連一眼都不肯施舍。那些讀者,喜歡靶子的呢,隨口誇兩句,看不順眼的呢,想吐幾口唾沫就吐幾口,然後一轉身,就將人徹底拋在腦後,投奔另一個作者的地盤。隻有那個靶子還傻傻地站在那裏,捧著那些誇獎和唾沫,或者傻樂或者失落。”

別說了,別說了……莫裏斯看著雷哲泛紅的眼眶,心中不忍。

雷哲眨眨眼,將那些軟弱的情緒統統咽了回去:“不是說我寫得雷嗎?我就雷給他們看看!我要他們知道,不是所有的作者都任打任罵由著他們欺負的!我就寫雷文怎麼了,我不會改,就算被咒穿越了我也不改!我要讓所有人看著,寫雷文老子也一樣成神!”

“別這樣……他們不值得你這樣。”莫裏斯捧起雷哲的臉。拇指擦過眼眶下沿,帶走那來不起收起的濕意。

“我這樣很難看吧。”雷哲苦笑,他反手握住莫裏斯手,凝視著他的眼:“所以,別變得跟我一樣。好嗎?”

莫裏斯怔愣片刻,將人輕擁入懷:“雷哲……”他早該明白,雷哲這樣撕開傷口,重驗痛楚,當然隻能是為他。

雷哲的頭埋在莫裏斯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撒嬌:“誰年輕的時候不碰到兩個人渣呢,你別太在意教皇那混蛋,回頭我就幫你報仇。”

莫裏斯的手撫上雷哲的後心,感受著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別操心,我自己能解決。”

“我想幫忙……”雷哲揪著莫裏斯的衣服咕噥道。

“我知道。”莫裏斯鬆開雷哲,在他眉心吻了吻:“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開心的那些,願意講講嗎?”

“嗯……好吧。”雷哲倚靠回床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想了想,開口道:“總的來說,有我老爸罩著,我遇到的糟心事還是很少的。我從很小的時候起,就跟著我爸出國旅遊了。跟你說,我們那個世界有些國家真心很奇葩,比如……”

講著講著,雷哲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他耷拉著小腦袋,一撮呆毛隨著小雞啄米般的動作上下晃蕩。半坐於床並非一個適於安眠的動作,雷哲的眉頭輕輕皺起,嘴唇似乎也因為抗議而不滿地嘟著,精致的臉皺成一團,一如既往的養尊處優大少爺姿態。

諾亞無聲地勾起唇角,小心翼翼地將手插.入背與床的間隙,托著雷哲一點點放平。相比於之前的重量,眼下的雷哲輕得有些驚人,諾亞輕輕揉了把雷哲那白花花的小肚皮,默默懷念了一把從前那柔軟豐腴的手感。

將被子拉起,諾亞靜靜凝視著雷哲美好的睡顏,銀色的短發溫馴地鋪散在柔軟的羽毛枕上,露出他有些蒼白的麵頰,時至今日,那張漂亮的臉依舊陌生得令人不適,但好在那些神情與小動作熟識依舊。雷哲被掩蓋在被下的胸膛平緩地起伏著,帶起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