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去醫院,她的問題不大,隻是發燒了,醫生給她打著點滴。
江承洲坐在病床邊,剛才,他給她吹頭發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她眼裏流出的一滴淚,她是在哭什麼?難受?
但他不會心軟了,他如此告訴自己。
沐宣妤一直有意識,卻感到自己全身癱軟,身體似乎已經不受自己的控製,才會在浴室裏直接滑到在地,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似的。
然後她感覺到他抱著自己出了浴室,給她擦身上的水,為她吹頭發……
這樣的關心,仿佛一把溫柔的刀,次次戳中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讓她難受不已。
她閉上眼睛,終於在一片嘈雜的情緒中,緩緩入眠。
有護士看到了沐宣妤腳上的傷,主動去拿來藥膏擦。護士原本是將藥膏遞給江承洲,他不接,便隻好親自為沐宣妤擦。
沐宣妤還記得當她把那張彩超交給江承洲後,連續三天,他沒有主動聯係過他,而她也沒有主動聯係過他,她有種感覺,她就是在等待著什麼結局,要麼成為和江承洲之前無數個女生被甩的笑話,要麼是孤注一擲後的柳暗花明,那三天她依舊正常的過著,仿佛全然沒有被誰打擾,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多麼忐忑。
在她上完課,去食堂去吃飯,那天的她有些奇怪,如果是以往,看到食堂那麼多人排著隊,她能做出的選擇一定是轉身就走,她最怕看到一長串排著隊的人了。然而那一天,她竟然乖乖的去排隊。
她端著餐盤,找了個地方坐下,打飯的阿姨動作太快,菜沒有完全放進格子裏,看上去有幾分淩亂感,她正看著餐盤裏的菜,就感覺她的對方已經坐了人。
現在正是人多的時候,每一個空位都有可能坐人,她不以為意,可當她抬頭時,發現對麵坐著的人是江承洲。
他正看著她,似乎就一直等著她抬頭看著自己,然後敲了敲自己手中的筷子,“以後中午有課的時候告訴我。”
她還震驚在他的出現,他卻已經直接下達命令了。
她震驚的模樣,他十足的受用,眼睛微微睜大,仿佛被驚住了的小白兔。
“我幫你占位。”
他還是說了原因。
但沐宣妤卻仿佛聽不懂他說的話,“占位?”
“中午人這麼多,你能搶得贏他們?當然得讓人來幫你占位了。”他說得一本正經,沒有將她眼中的不可思議看在眼裏,但臉上卻有著笑意,原來看著她這副表情,會覺得如此滿足。
他一向把女性這種生物想得虛偽又惡心,倒不是為了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自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會有好女人,比如他的母親,但他很清楚一個道理,如果你將所有人都想得好,那麼你注定會失望,但你把所有人都壞,你會得到驚喜,比如他的現在。
沐宣妤仿佛不知道都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江承洲已經帶入了自己的角色,“今天我們去看電影吧!”
“我們?”
“嗯,難不成還帶一群電燈泡?”
她覺得他的說法有些奇怪,卻也不願意多想,隻是低下頭來吃飯。
而那一天對於她而言,記得最清楚的便是他對她說,“男朋友帶女朋友來做這些事,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的是那個男人叫江承洲而已。
過去的一切,都恍如隔世,而她也是在恍惚中,感到江承洲對她的關切,竟然覺得惆悵和感動。
她睜開眼,點滴瓶裏的液體還生下少許,仿佛有著默契一般,她看向閉著眼睛的江承洲,而他也恰好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