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麵色很差,是不是病了?我說沒什麼事情就是感覺有些累。剛想去公交站台,程王子一把拖住我,然後為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師傅喊我下車的時候已然在小區的門口了,我正準備掏錢,師傅遞過來一把鈔票,說什麼剛才的小夥子給了張五十的,這是找的零頭。
阿黑吃了我買回的豬肝後不停的對我搖尾巴,我什麼也不想吃,吃了一支香蕉後就**,昏昏的入睡。我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喚我,很熟悉的音調,猶如兒時奶奶哄我入睡的口氣,又如同我媽在喊我吃飯,又似婷婷的聲音……我下了床,正準備去開臥室門的時候,阿黑突然的竄到我的麵前,咬我的褲腿,死活不讓我出去。我抬腿就是一腳,阿黑慘叫一聲跌倒在牆角去了。我出了臥室又打開了入戶門,然後扶著樓梯的欄杆下去,那聲音就在前麵召喚,我一步步的尋去,它仿佛是天使在黎明時候的召喚,讓我身不由己。
我在小區的單元之間遊走,微風吹過,我甚至有了寒意,“這是夢嗎?”我問著自己。出了小區,又轉了幾道彎,然後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建築物門口,我來回的觀察,突然的想起這是我們小區附近一個年久的廠房,早已荒廢,已被劃入危房,一年前就打上了折遷的字體。我平時路過這裏的時候,老感覺心頭發毛,總覺得裏麵陰氣很重。
老人們都有一種說法,說年久沒有人住的屋子自然就會聚集很多的鬼魂在裏麵,這種地方是絕對不能去的。
“我怎麼來到這裏呢?為什麼要來這裏!”我思量著問自己。
哪呼喚的聲音好象就發自裏麵,如同磁石般的把我往裏麵吸,我不由的往裏麵走去。在門口的時候,我探過頭去看,裏麵居然有微暗的燈光閃爍著。我跨過一扇斜倒的門,試著往裏走去,腳下凹凸不平的物件四處的充斥,讓人行走起來很不省心。好不容易走到屋子中央,那聲音突然的消失了。裏麵很空曠,整個大廳沒有一根支撐的柱頭,一枚燈泡吊在屋子中間,發出慘淡蒼白的光線。這點的光芒,稍微誇張的說,就如同一隻螢火蟲停泊在曠野之中,除了能引人注目外,並沒有其他的用處。正看著這盞燈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掃視到我的周圍有白影在晃動,當我側過頭去的時候,我發誓我的魂魄提到了嗓門口處!一張張被白布遮蓋的床整齊的停放在四周,白布下麵隆起的形狀讓我分明就能分辨出這是一個個人躺在上麵……
“這是什麼,什麼呢?……殯儀館!停放屍體的地方!”
我恍然大悟後頭皮就如同挨了吊腳蜂一刺的麻。我想退出去,卻看到門在遠遠的一頭,整個大廳,全是白色的布。我再也沒有膽量邁出一小步,我蹲在地上,壓製著自己的呼吸聲音,然後仔細的聆聽周圍的動靜。四周是一片的寂靜,我閃動著驚慌的小眼睛打量著一切。
很久過去也沒有了聲響,我耐煩不住,慢慢的站了起來。我看到我旁邊的一塊白布下麵一隻手臂露了出來,看了一會後我竟然有了過去揭她身上的白布的意思,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的做,但我確實是做了。
一個女人的屍體呈現在我的眼前,她的臉色發綠,眼睛大大的睜開,瞳孔放大,嘴角微微的開啟……我驚悚的望著她,正看的時候,她的眼角有紅的液體滲透了出來,沿著麵部一直流了下去……我在顫唞,崩潰已經臨近邊沿,我不覺的後退,跌跌撞撞站立不穩,後退的時候,身後撞上了一件東西。我能感覺這個東西軟軟的,還在晃動著。我用手往後去摸,毛茸茸的如同頭發,我一手抓著它然後轉過身去看,一個人被倒吊在我的身後,一頭的發耷拉著,後腦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