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熄了火的車中靜靜坐了一陣,突然覺得方才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有些可笑,在美國時他們就這樣相處,敦賀蓮甚至覺得,除了Rick,夕晴成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既然如此,幹嘛非得在意社幸一開的玩笑,以及他們之間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戀人呢?
這麼想著,不留神就笑出了聲,夕晴原本就沒睡太熟,很快便睜開了眼睛,見敦賀蓮一個人在熄了火滅了燈的車廂裏發笑,不由心生奇怪。
“你一個人傻笑什麼?”她不禁出聲,說話的同時伸手推了推敦賀蓮,語調怪異。任誰醒過來見著這麼一副場麵也不會太淡定,更何況做出這種舉動的還是敦賀蓮,“又想到什麼壞主意了?”
“真失禮!我難道隻有想著整人的時候才會開心嗎?”敦賀蓮被夕晴這麼一問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還不知道,原來在這位小姐心目中,自己是個如此腹黑的形象。
“難道你還以為自己是什麼純善良人不成?”在黑暗中白了對方一眼,夕晴解開安全帶,“快點回家吧,今天我快累死了。”
地下車庫有電梯直達公寓樓上,但車庫的占地麵積和整片小區一樣大,要從車庫走到電梯間,還要走很長一段路,臨近電梯間的一百米左右是沒有攝像頭的,不過小區的安保措施一向非常完備,非業主沒有得到住戶的授權不可能進入,所以夕晴也從來沒有擔心過安全問題,再加上今天實在太累,又是和敦賀蓮同行,便更加放心下來。
敦賀蓮見她走路都懨懨的沒什麼精神,不由有些痛恨起那個送莫名其妙紙箱的神秘人——此前他雖然對這種變態也是厭惡的,但也沒到這種程度,更多的是對夕晴的擔心,隻是今天看見一貫神采奕奕、無論發生什麼都絕不失態的夕晴都難掩疲憊,心裏頓時就有了氣。
這人究竟想幹什麼啊?
正想抬手扶夕晴一把,免得她剛睡起來迷迷糊糊走不穩,手指還沒觸到她肩膀,車庫昏暗的角落裏突然躍出一隻黑貓,它“瞄”的那聲太過淒厲,驚得夕晴和敦賀蓮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黑貓跳到車庫門旁邊,站直身又甩了甩細長的尾巴,瑩亮的眼睛在慘白的日光燈下泛著點黃玉色,它歪著頭看了看被自己一聲叫嚇到了的兩個人類,提腳邁幾步便竄沒了影,身姿有些輕盈。
這不知哪裏鑽進來的野貓漫不經心的一跳嚇到了夕晴,也驚擾了不遠處埋伏了些時候的人。
他吞了下口水,眼睛死死盯著栗棕色長發的女孩,整張臉都藏在大大的口罩後麵,隻露了一雙三角眼在外麵,神情很是興奮。他咧著嘴朝夕晴的側影露了個有點古怪的笑,再一次將身子藏得更穩妥。
在回來的路上他錯失了機會,很是有些懊惱,但是埋伏在車庫裏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