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3 / 3)

也不知是被溫情的氣氛和回憶影響,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敦賀蓮垂眸看著夕晴認真的表情,見她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無意識地咬著下唇,微微鼓著臉,栗棕色漂亮的長發折射著柔和的光澤,突然就萌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

他受了蠱惑一般抬起另外一隻完好的手,覆上了夕晴的發頂,掌心接觸到一片柔軟,敦賀蓮下意識地揉了揉她的發。

夕晴手上的動作立刻頓住了,她維持著原有的姿勢半天沒動,似乎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雙眼睛因為錯愕睜得大大的,卻連抬眼看一看敦賀蓮的表情都不敢。

這個舉動帶著與平常不一樣的味道,她卻又說不清楚究竟不一樣在哪裏,隻覺得心砰砰跳快了好多,臉也熱起來。

直到柔軟的觸覺在反射神經上形成了感官,敦賀蓮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心中是有些吃驚的,實在沒想到怎麼神差鬼使地就動手了,尤其看到夕晴愣怔的模樣,更加覺得唐突。

隻是猛然停下,倒更顯得尷尬,他便不動聲色,索性加大力度揉亂了夕晴整整齊齊的頭發,同時笑道:“以前又不是沒受過傷,這點小傷我還沒看在眼裏,至於生那麼大氣嗎?我還沒發火呢。”

旖旎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夕晴心裏卻不知為何沒有半點放鬆,反倒有點空落落的,她暗罵自己莫名其妙,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把揮開了敦賀蓮的手:“別摸我頭,我又不是寵物!”

敦賀蓮笑笑也沒有強求,順勢收回了手,彼此對於方才短暫的曖昧都避而不談,仿佛那隻是瞬間的錯覺而已。

警視廳很快查明了犯人的身份,不出夕晴所料,是同一小區的住戶,在一家私人會所做健身教練,在他的公寓裏,警察找到了夕晴自出道以來所有的寫真、作品和海報,以及大量夕晴代言的產品。根據筆錄,該男子稱自己名叫平川裕之,一直以來都是夕晴的崇拜者,自打《幻靈地獄》播出之後,被夕晴飾演的Ein深深吸引,認為理想中完美的女神就應該是角色塑造的形象,所以才按照自己的想象給夕晴寄了大量裝有死物的紙箱,期望能通過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愛意,至於跟蹤,他說並沒有想傷害夕晴,隻是想將她軟禁起來,塑造成自己喜歡的樣子而已。

聽了警員的轉述,夕晴簡直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出來合適。

頭一天晚上被狗仔拍到的飛車照片還是上了頭條,不過因為敦賀蓮答應了接拍《Dark Moon》,便稱因為戲中有飛車的鏡頭,所以想趁還沒拍到那一幕時多加練習,加上經紀人和事務所的周旋,敦賀蓮又一貫保有良好的銀幕形象,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隻是這個粉絲的事情令夕晴哭笑不得。

雖說受人歡迎是件好事,可是被這樣的變態所喜歡,夕晴還真高興不起來,居然認為通過寄那樣的紙箱就能獲得她的好感,這種人的思維究竟是怎樣?他確定那是表達愛意而不是威脅恐嚇嗎?還有什麼“隻是想軟禁起來”這樣的想法,該慶幸那天晚上她是和敦賀蓮一同回家,而不是單獨行動,不然也許,她現在就沒法坐在這裏聽警察說話,為自己感到後怕了。

當然,為了形象,這件事是保密進行的,警視廳逮捕了平川裕之,庭審上也將隱瞞受害人的信息,盡量把事件影響控製在最小的範圍內,夕晴解決了幾周以來困擾自己的問題,本該神清氣爽,隻是壓力卻並沒有隨之減少。

她的壓力來自電影《最後的嫁衣》。

《最後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