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1 / 2)

都多餘,她也沒出聲,隻坐在一旁和他一起看著鏡頭前的表演。

當日預定的進度都結束之後,緒方導演望向敦賀蓮,詢問他是否調整好狀態重新嚐試一次,敦賀蓮點點頭答應了。雖然夕晴覺得短短一段時間,並不夠從被原作帶戲的陰影中走出來,但敦賀蓮既然已經說了,她也不好在大家麵前勸他,心裏卻仍然是擔憂。

果然,幾小時的休整並沒能讓敦賀蓮真正找回巔峰狀態,他已經陷入了被原作影響的尷尬境地,擺脫並超越原作的信心已經不見了。

原本稱得上無往不利的敦賀蓮居然被NG了!

此前就算緒方導演嚴格,但敦賀蓮演技超群,輪到他的部分都是“一條過”,演員們都不太能理解,為何這樣一場看上去沒什麼難度的戲,竟然難住了這位第一藝人。

換下戲服準備收工,夕晴在更衣室外等著敦賀蓮,突然聽見一陣不甚清晰的對話,似乎是百瀨逸美的聲音。

“我原本還以為敦賀蓮有多麼厲害,對今天的戲很期待的,沒想到隻是這樣而已,未免太讓我失望了。他的名聲,該不是吹噓出來的吧?”聽聲音就能知道,這位新銳實力派女演員非常不高興。同樣作為演員,夕晴能理解她,既然是實力派,自然是希望演對手戲的演員也能夠旗鼓相當才好,敦賀蓮盛名在外,要說百瀨逸美沒有過期待是不可能的,而今期待落空,有情緒很正常。

但即便如此,百瀨逸美一無所知做出了這樣的評價,還是讓夕晴覺得有些不高興,心裏也不禁為敦賀蓮感到些委屈。

人無完人,處在他這個位置,更多的是為別人的期待而活,實在是太累了。

接連兩個作品都因為不擅長感情戲而被迫放假,這種滋味,敦賀蓮生平第一次品嚐,既覺得不甘,又感到羞恥,一路上開車都緊繃著臉,一語不發。

因見夕晴來探班,下了戲也沒有其他事情,社幸一便不願做電燈泡先行離開了,此刻車上隻有敦賀蓮和夕晴兩人,他倒也不擔心在別人麵前失禮的問題,賭氣似的不講話,似乎是因為夕晴知道了他連夜看了原作,生怕對方嘲笑他不自量力一般。

夕晴很少見敦賀蓮這副樣子,就算當年在好萊塢因為忤逆導演被趕出劇組,他也從來沒有喪失過信心,他明白自己的領域在哪裏,也清楚地知道努力的方向,從未像今天一樣彷徨茫然。

她知道,重蹈原作的覆轍並且無法擺脫,這一事實嚴重打擊了敦賀蓮的自信心。

更因為原作的演員不是別人,是他心心念念要超越的父親,所以這個打擊才更為沉重。

坐在黑暗中,敦賀蓮手裏拿著《Dark Moon》的劇本,並沒有翻看,雙眼盯著一點出神。也隻有此時,他才深切地意識到自己與父親之間的差距,輕易被父親的陰影籠罩,就像少年時代,夢想剛剛蘇醒時一樣。

那時候他心高氣傲,少年氣盛,對於旁人提到他時總要加上父親的名字非常不滿,後來漸漸長大,離開了美國在日本獨自奮鬥,改變了外形與姓名,被人逐漸認可的現在,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過這種沮喪的情緒了。

門鈴聲將他從回憶裏拉扯出來,敦賀蓮動了動身體,才發覺維持同一個姿勢時間過長,令他渾身的骨骼都有些僵硬了。

這個時間會來按他家門鈴的,除了夕晴不作他想。

門外的夕晴手裏提了一個大大的袋子,見敦賀蓮出來開門,也不跟他打招呼,推開他毫不客氣進門換鞋,順手打開了客廳的吊燈,回過頭來一臉嫌惡地瞥了褐發男人一眼。

“就知道你沒睡覺,關著燈裝神弄鬼的,憂鬱少年的形象不適合你,趁早放棄吧。”她似乎並不記得白天他的心情有多糟糕,一進門毫無形象地踢掉高跟鞋,也不擺放整齊就隨便趿了雙拖鞋,蹦跳著把自己甩進客廳的大沙發,手裏的大袋子卻是輕輕放在茶幾上,然後衝立在門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敦賀蓮招了招手,“快點過來,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