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他們?
三人一怔,立刻直接開門進入辦公室內,六道視線一起落在負手卓立於玻璃帷幕前的人身上,那副高挑挺拔的背影宛如狂風暴雨般地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冷森。
他在發怒。
這項認知清清楚楚的浮現在齊若旭三人腦海中,三人不禁連打了好幾個哆嗦,莊嘉茵火熱的心也瞬間凍結。
就他們十幾年來對宋喬楠的認識,宋喬楠是個十分深沉的人,向來不輕易讓情緒顯露於外,就算是生氣,最多也隻是說話語氣很重而已,真正的怒火,他隻曾針對前妻周佩珊爆發,他們可從沒見識過。
但此刻,周佩珊可不在這裡,而且周秘書也說他正在等他們三個,所以他的怒火是針對……
他們三個!
三個作賊心虛的傢夥差點轉身一路逃回家去關自閉,不過這麼做的後果一定更悲慘。
比起粉身碎骨,起碼死無全屍還有屍塊可以拚湊。
既然不敢逃,隻好相對使了半天眼色,又伸出手來一二三猜了好幾下拳,最後,莊嘉凡強將齊若旭推向前,齊若旭不得不吞下噎在喉頭的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我說喬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可惡,他為什麼要出「剪刀」呢?
「你們以為呢?」聲音低沉冷冽,令人毛骨悚然。
「這個嘛……」齊若旭心驚肉跳的打了個哈哈。「會議提早結束了?」
「會議還沒開始我就回來了。」
「咦?」
「你去醫院找過盼盼了?」
三個人心頭又咚了一下,果然是為這件事。
「對,我去找過她了,」齊若旭坦然承認,「還有嘉凡和嘉茵,」順便拖「主謀者」陪他一起下水學潛泳。「你隨時可以將我們三個處死!」莊嘉茵在他背心處狠狠捶了一拳,害他差點當場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為什麼去找盼盼?」
齊若旭說不出口,因為從頭到尾他都是趕鴨子上架,被硬拖去做陪葬的。
莊嘉凡扶一下眼鏡。「那個女人一再做出那種事,令人厭惡,也可見她居心不良,我們猜測你早想解決這件事,所以我們就替你去處理了。」
「你們猜測?」慢條斯理的,宋喬楠終於回過身來麵對他們。
一對上他那雙格外陰鬱冷峻的眼眸,齊若旭三人便不由自主的嚥著口水,心驚膽寒的悄悄退兩步,滿心期待他能夠轉回去,等他們離開了,他再轉回來愛瞪誰就瞪誰,就算瞪到眼珠子滿地亂滾也隨他。
「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家務事也要你們來幹涉了?」
莊嘉凡窒了一下。「我們是……是好意……」
「好意?」宋喬楠冷哼,犀利的眼神驀而轉向莊嘉茵。「是你!」
莊嘉茵一驚,又退後一步。「我……我怎麼了?」
「我要立遺囑的事隻有自己人才知道,但是……」宋喬楠緩緩走向莊嘉茵,彷彿猛獸逼向獵物。「周佩珊知道了,是你告訴她的!」
這下子連齊若旭與莊嘉凡也大吃一驚。
「喬楠,你不要胡說!」莊嘉凡急忙替妹妹辯解,沒注意到莊嘉茵的臉色心虛的又紅又白。「就算你不喜歡我們幹涉你的私事,也不能胡亂套帽子在嘉茵頭上,要知道她愛了你多少年了,這麼做對她也沒好處,你……」
齊若旭突然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幹嘛?你……」順著齊若旭的視線方向,他看過去,話,說不下去了。「嘉茵,你……真的是你?為什麼?」
莊嘉茵別過臉,不說話。
宋喬楠冷笑,「你不說我也知道是為什麼!」他驟然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毅然下命令,「從今天開始,莊嘉凡回到業務部,莊嘉茵回到公關部,我身邊不需要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