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軍帶著那個老頭子,快步走到我們身前,微微一笑,道:“這位是宋道長,很有本事的一個前輩。”
“宋道長你好。”我和苗歡都打了一個招呼。
至於他有沒有本事,那要等一下才能看出來。
被叫做宋道長的老頭子,手撚胡須微微點頭,眼神看著我,道:“是這位姑娘,遇上了邪氣的事?”
“是的,是我。”我說道。
“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宋道長看看四周,抬腳向西側的廢棄遊樂場走去。
田中軍衝我一笑,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挺有風度的。
跟在宋道長的身後,我們一起來到遊樂場裏。
在滑梯邊,宋道長站住腳步,眼神上下打量著我,道:“可記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猶豫了一下,道:“我隻知道自己的陽曆生日。”
“說給我聽聽。”宋道長說道。
田中軍一笑,轉身走開幾步,道:“我回避。”
其實我沒有讓田中軍回避的意思,不過既然他自己走開了,我也不留他,隨便吧。
我把生日報了出來,還有具體的時間點。
宋道長掐著手指,很快推算出了我的八字,貌似很專業,然後皺眉道:“八字尚好,五行缺火,陽氣弱了點,可是也不應該隨便遇鬼啊。”
我的確五行缺火,所以取名柳煙,煙火的煙,就是為了補足這個火的。
“說說,怎麼遇上鬼的?”宋道長問道。
“玩筆仙引起的……”我把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我隻說遇到了鬼,沒說夢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這要是被田中軍知道了,還不被笑話死?
然後我略一猶豫,把口袋裏的鋼筆拿了出來。
這是那天,筆仙鬼給我寄信,讓我少喝酒的鋼筆。先前的幾隻筆被我扔了,這是碩果僅存的一支。筆仙鬼的字條,也放在裏麵,我一直沒動。
可是拿出字條的一瞬間,我卻呆住了。裏麵的紙條還在,但是上麵的字,卻沒了。
“怎麼了?”宋道長察言觀色,問道。
我把紙條遞了過去,道:“上麵……原來有字,現在沒了。這紙條和鋼筆,都是那個筆仙鬼留下的。”
宋道長接過鋼筆和紙條,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黃色的紙符來,包住了鋼筆。
這怎麼和饒毅作法的步驟有點像?不會又遇上一個騙子吧?我微微皺眉。
宋道長連紙符帶鋼筆,一起合在手中,嘴裏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麼,然後鬆開手來,展開紙符來看。他左看右看,瞪著眼睛看,眯著眼睛看,低頭看仰頭看,看了半天,道:“這個鬼不簡單,道行很深啊。”
這不是廢話嗎?等於沒說!我心裏吐槽,也不說話,繼續等待下文。
“這個鬼的道行,在三百年以上,甚至更高。生前,估計是明朝的人。”宋道長看著鋼筆,道:“鋼筆原本不是他的遺物,隻是他的道具,用來裝神弄鬼的……”
“明朝的鬼,那不是三四百歲了?”苗歡問道。
宋道長點點頭,道:“這隻是我的推測,具體年代,還有待核實。”
“道長,現在我隻想知道,你可不可以將他趕走?”我說。至於老道士說的,筆仙鬼生前是明代人,我卻不相信。因為我見過筆仙鬼,就那打扮來看,應該是二十年前的人。
宋道長踱了幾步,道:“趕走他倒也不難,就怕他走了以後,又來。所以想一勞永逸的話,隻有斬草除根,捉了他。”
“能這樣當然最好。”我點點頭,道:“不過……那個鬼可是真的很厲害的。也不瞞你,老人家,上次有個人,說是白雲觀的弟子,要幫我捉鬼,最後被筆仙鬼……打成重傷。所以,我希望老人家你慎重一點,千萬不可兒戲。”
我不是在嚇唬宋道長,而是在為他的安全考慮。如果這個老道士沒有本事的話,真的有可能死在筆仙鬼的手裏。那時候,我和田中軍大概都有點麻煩,畢竟人命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