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男子,問。

聽到神音聲音的時候,那個男子突然睜開眼睛,然後慢慢地站起來,借著旋轉著的【陣】發出的金色亮光,神音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臉。

一雙漆黑溫潤的大眼睛,仿佛是最溫和的動物,流露出一種天真而原始的茫然,仿佛是純真的孩童凝視著未知的世界。他的頭發仿佛火焰般鮮紅,倒豎著露出他清晰而分明的眼眉。他的鼻梁高而挺拔,讓他的臉透露出一種英氣逼人的硬朗,卻又被他濃密而柔軟的眉毛和睫毛,削弱了過分的堅硬,增添了更多的溫柔氣息,他的嘴微微的張開,像是要對你說話,卻又怕出聲將你嚇到一樣,隻是維持著那樣一個姿勢。

這是一種溫柔純淨得仿佛隻有年輕的天使才擁有的麵容。

但是,這樣的麵容下,卻擁有著高達結實的肌肉身軀。他全身幾乎**,隻有腰部圍繞著一圈短短的鎧甲,小麥色的肌膚上,從脖子到腳,甚至臉上,都布滿了各種刻紋。仿佛神秘的刺青。他的胸膛結實而寬闊,四肢修長而有力,仿佛是一個裏麵包裹著閃電般的充滿了力量的身體。

這樣矛盾而又統一地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這樣混合著天使和惡魔特質的人。

“你是誰?”神音小聲的再次問他。

他輕輕地張了張口,喉嚨裏發出含混的聲音來:“霓……虹……”

“霓虹?”呻[yín]重複著。

他連連用力地點頭,臉上瞬間露出孩童般純真而英俊的笑容,神音看的出神,這樣完美而純淨的表情,完全不應該存在於這個邪惡而古怪的世界裏,他仿佛因為神音叫對了自己的名字而興奮起來。他的笑容沒有任何的掩飾,潔白的牙齒、爽朗的聲音。他突然站起來,身體躍進海裏,神音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看見他從海麵上濕漉漉的鑽出來,水珠仿佛寶石般從他健美如同海神般的軀體上一顆一顆滾動下來,他手裏抓著幾顆長滿尖刺的海膽,嘴裏還叼著一尾正在掙紮的海魚。

他跑到神音麵前,蹲下來,把魚甩在神音麵前,然後用手用力地掰開那幾顆黑色的尖刺海膽,然後捧著,遞給神音,他漆黑而溫潤的目光裏閃動著期待而緊張的目光。

他的受被海膽刺破了,血液流出來滴到海水裏,神音皺了皺眉頭,說:“你的手……”

霓虹咧開嘴笑了,搖搖頭,手裏依然捧著海膽,期待地看著神音。

神音心裏湧動過一般仿佛溫泉般的感動。她伸出她纖細而潔白的手,從霓虹修長而有力的手上接過黑色的海膽,低頭咬了一口,鮮美的味道。

霓虹開心地笑起來,臉上是興奮並且滿足的笑容。

吃完海膽,神音想要站起來回到岸上,因為冬天裏的海水,溫度並不好受,沒有受傷的時候還能勉強支撐,此刻身體所有的魂力都用來再生和痊愈了,所以,對溫度的抵抗力幾乎沒有。

剛想要站起來,腹部傳來劇痛,“果然還沒有恢複好……”神音想著,重新跌坐到海裏。剛抬起頭,一陣溫暖而又強烈的氣息逼近自己的麵前,霓虹伸手,將神音從海裏抱起,走到岸上,他單手抱著神音,另外一隻手朝地麵上淩空抓了幾下,於是,幾塊冰牆拔地而起,迅速地在一塊凹陷的岩壁周圍,建起了一個小小的冰房。他把神音抱進去,放到地上,然後就蹲在神音邊上,用詢問的熱切目光看著神音。

“嗯,好多了,沒有風了。”神音對他說。

於是他開心地嗬嗬笑了起來。眉眼間的溫柔和他身體裏彌漫的殺戮氣息一點都染不上關係。

他抬了抬眉毛,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身彎腰走出了冰室。沒過多久,他有鑽了進來,這次,手上拿著一張剛剛從雪豹身上撕下來的皮毛,滾燙的血跡還冒著熱氣,他伸出手在皮毛上輕輕的點了點,於是,那些黏糊糊的血跡迅速凝結成了冰,他抬起手用力一抖,嘩啦啦無數紅色的冰渣掉下來,於是手上就隻剩下一張幹燥而潔淨的皮毛了。他走到神音身邊,遞給她,然後衝神音做了一個“披起來”的動作,神音將毛皮裹在自己身上,她回過頭去,看見霓虹臉上得意而純真的表情,像是少年在炫耀自己的寶貝一樣。神音輕輕地笑了:“謝謝你。”

霓虹蹲在神音麵前,用他直接而滾燙的目光看著她,然後,他走過去,伸開長腿坐下,將神音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中間,張開雙臂將神音抱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你想幹嘛?”呻[yín]的連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但是,虹霓卻仿佛沒有聽見,他安靜地把頭放在神音的肩膀上,閉著眼睛,濃密的長睫毛讓他顯得像一個熟睡的孩童。他運行起全身的魂力,巫術金色光芒沿著他身上的紋路來回流動,神音感覺到仿佛初夏的陽光般和煦的氣流,將自己一層一層地包裹起來。

她輕輕側過臉,看著抱著自己閉著眼睛的霓虹,問:“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霓虹抬起頭,抿了抿嘴角,睜著他那雙溫潤的眼睛,瞳孔裏是一種混合著茫然和哀傷的神色,衝神音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把頭放回呻[yín]的肩膀。

滾燙的魂力,從他**的胸膛上,源源不斷的流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