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我的名字叫特蕾婭。你聽過麼?”豔麗的女人輕輕抬起手掩嘴笑著,銀鈴般的小聲被劇烈的海風吹的七零八落的。她的紗裙也在風裏唄撩動的若隱若現,勾人魂魄。
“四度王爵……特蕾婭?”神音臉色有點發白。
“是啊,就是我。”特蕾婭指著自己的鼻子,魅惑地笑著,然後,她又把她纖細的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指,指向霓虹,“他是我的使徒,霓虹。”
“他是你的使徒?”神音心裏暗暗吃驚,因為作為二度使徒的自己,魂力已經非常可怕,雖然平時的戰鬥,自己都保留著實力,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實魂力已經到了什麼地步,但是,作為她自己,她還是非常清楚的。可是,他能從霓虹身上,感覺到不亞於甚至超越自己的魂力,可是,這樣洶湧的魂力,怎麼會隻是四度使徒呢?
“你肯定在想,霓虹體內有這樣巨大的魂力,怎麼隻會屈居第四使徒的位置,對吧?”特蕾婭雙眼裏含混的白色風雪,迷茫地看著神音,仿佛要將她卷裹進她眼神裏的那篇混沌。
神音心裏一冷。
“那是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霓虹,並不是我的使徒呢,他啊,是這一代的【侵蝕者】。”特蕾婭目光中的風雪卷動得更加厲害,她的笑容在這樣的目光裏顯得陰森而又詭異,“哎呀,忘記告訴你了,你也是。你和霓虹,是這一代的兩名【侵蝕者】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神音望著特蕾婭,冷冷地說。
“也對。因為你跟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怪物。你和霓虹,嚴格來說,你們都不是人,哎呀,”特蕾婭像是不小心說了什麼不好的話一樣,嬌羞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是人。我們都應該算是被製造出來的怪物呢。隻是,在我們那一代,我們從小就知道的自己是怪物。我從我們之後,你們這一代開始,【侵蝕者】們都是沒有記憶的呢。於是,告訴你們真相的任務,就落在了我們前代【侵蝕者】們的身上了呢。”
神音看著麵前的特蕾婭,她心裏隱隱的感覺,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秘密,就要揭開了。
“你的王爵幽冥,和我,我們兩個,是上一代的【侵蝕者】。所謂的【侵蝕者】,其實和被賜印的使徒在基本性質上是一樣的,使徒是被王爵賜予與王爵相同的靈魂回路,而我們【侵蝕者】是從出生就在身體裏被種植了各種靈魂回路的試驗品。每一代【侵蝕者】有幾百個,這幾百個嬰兒不斷長大,有些因為體內種植下的靈魂回路並不完善而死亡,有些因為靈魂回路太過變態和黑暗,也活不下來。並且,這些【侵蝕者】彼此都會互相殘殺,最後能留下來的,一般都不超過兩三個,也是最強的兩三個。我們身體裏的靈魂回路,是亞斯藍領域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嶄新的回路,所以,我們的力量、我們的天賦,都和以前的王爵不一樣。所以,你應該也知道我們與生俱來的使命了吧?”特蕾婭笑盈盈地看著麵前臉色發白的神音,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神音咬著蒼白的嘴唇,沒有接話,但是,其實她心裏,已經暗暗地猜到了那令人恐怖的答案。
“我們的使命,就是對王爵的殺戮,我們要做的,就是維持七個王爵,永遠都是亞斯藍魂力的巔峰。如果我們能夠殺死某一個王爵,那麼,就證明她的靈魂回路和魂力,在我們之下,他就不足以繼續成為亞斯藍的王爵,而相反,我們死在他們的手下的話,就證明我們身上種植出的新的靈魂回路並不是那麼的強大,我們是失敗的試驗品。”特蕾婭伸出手,撫摸著身邊霓虹的肩膀,“你明白了麼?”
“那你和幽冥……殺的是哪個王爵?”神音控製著聲音裏的顫唞問。
“我們啊?”特蕾婭嗬嗬地笑著,“我們倆個殺的多著呢,可不止一個王爵哦。”
她看了看霓虹,又看了看神音,目光投向遠處的大海,“我和幽冥從小就一起長大,從我們懂事開始,我們就一路殺戮,先是殺光了和我們同代的幾十個【侵蝕者】,然後又殺了無數高等級的魂獸,我和幽冥的天賦,簡直是天作之合。你應該了解你的王爵啊。也可以依靠摧毀魂獸和魂術師們的爵印,將對方的靈魂回路吸收到自己體內而不斷超越魂力巔峰,而我大範圍且精準的魂力和感知,簡直就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爵印探測器。”
特蕾婭看著身邊麵容仿佛天使般的霓虹,繼續說:“而這一帶的【侵蝕者】,活著的,就剩你和霓虹兩個,所以,我和幽冥一人帶了一個,稱作自己的使徒,但其實,難道你都沒有發現,你們和我們的天賦完全不同麼?”、
“那我們……也是一路殺人……而活下來的麼?”神音的眼睛裏湧出一層淚光。
“那當然。當年我和幽冥,看見你和霓虹兩個人渾身血漿地從那個地獄般的洞穴裏走出來的時候,我們兩個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真是打心眼裏喜歡呢。”特蕾婭把臉靠在霓虹**的胸膛上,臉上的笑容透著一種扭曲的怪異,“而且,說來也巧,當年,我和幽冥聯手獵殺過【銅雀】,而昨天,你和霓虹又聯手殺了【山鬼】,這兩個魂獸,一個鳴叫可以呼風喚雪,一個鳴叫可以天崩地裂。不得不說,【侵蝕者】們的本能力,就是有這種彼此的吸引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