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孩子?”鬼山蓮泉問。
“……可是,你不是說它死的時候……那樣的死法……它真的是白銀祭司麼?”鬼山蓮泉鼓起了勇氣,小聲的問。
鬼山縫魂閉上眼睛,腦海裏仿佛閃電般的有劃過深淵回廊裏,白銀祭司死時的場景,那副黑色地獄般的圖畫,像是墨水般可在他的腦海了,難以磨滅。每次一想起來,都會讓鬼山縫魂感覺到難以抗衡的恐懼感,如同一個鬼魅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胸膛,冰冷的五指捂在自己的心髒上的感覺一樣。
當天的自己,和銀塵一起,目睹了白銀祭司,也就是哪個水晶雕刻般精致的蒼白男孩的死亡。本來,當小男孩那仿佛湖泊般晶瑩剔透的眸子失去光澤,演講緩慢的閉上的時候,銀塵和縫魂,心裏都翻湧起了悲涼。但是,在下一個瞬間,恐怖的陰影從天而降。
小男孩比起來的眼皮,突然像是冰塊融化一般,漸漸消失了,露出兩個黑色的眼眶,仿佛是腐爛的屍體留下的眼洞,而更加可怕的在於,兩個黑色的眼眶裏,仿佛勇鬥胡了越來越多的黑色粘稠的液體,這些液體掙紮著、扭曲著,像是有生命的黑色軟體怪物一般,尖叫這從男孩的兩隻眼睛裏擠出來,無數黑色粘稠的交織汨汨的沿著男孩的臉、脖子、胸膛……流淌到地麵上,黑色粘稠的液體裏,開始掙紮出四肢般的形狀,凸起的一塊圓弧狀的肉瘤上,有兩顆拳頭般大的雪白滾圓的眼珠,上麵布滿了撕裂般的血管,一個如同嘴部般的黑洞正在發出嘶啞而恐怖的呐喊……一大團黑色的膠質冒出腐爛的臭味,並且不是的伸展出如同枯樹枝椏版的手腳,看起來仿佛被燒傷後扭曲了的焦黑軀體,又如同被黑色的沼澤透視了的腐屍……當最後的黑色粘液從男孩身體排擠出來後,這團蠕動尖叫著額黑色液體,蒸發到空氣中,被風吹散了。剩下小男孩水晶般的空客,兩隻空洞的眼眶朝外麵冒著白色的寒氣……
銀塵和縫魂都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這灘不知道是什麼怪物的黑色粘液,就是他們一直信奉的如同神祗一般的白銀祭司嗎?難道那個完美精致的仿佛水晶神像版的小男孩**,隻是他們的軀殼麼?那【心髒】水晶地麵裏沉睡的那幾個白銀祭司呢?他們水晶的軀體下,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一團粘液呢?
“這些輪不到我們去想。我們隻是王爵和使徒而已。接收並完成任務,是我們的命運。”鬼山縫魂在漸漸昏暗的海風裏,額前的頭發吹開來,露出他硬朗的眉眼。曾幾何時,稱霸整個大陸的最高王爵和使徒,竟然變成現在這樣渺小的存在。
這個大陸上,究竟還有多少可怕的秘密呢?
“【永生王爵】西流爾的肉身,其實已經不存在了,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終於將自己和這座島嶼合而為一。其實,整個亞斯藍娥領域裏,也隻有西流爾能夠做得到。她的靈魂回路仿佛就是為此而生的。他那種接近極限和永生的恢複能力,使得他可以將自己的血液、神經脈絡,甚至肌肉、骨骼,全部打碎之後,蔓延覆蓋到整個島嶼,隻要她的**之間還有血液的覆蓋和流動,那麼,她的生命就不息。我們很難想象那是一種多麼恐怖而龐大的過程。經過十幾年的時間,他終於將自己……變成了腳下的這個島嶼。”
“難他本人呢?**既然都隕滅了,那他還算活著麼?”鬼山蓮泉突然覺得有些悲涼。
“當然還是活著。隻是他處於一種沉睡的狀態,將自己的全部**和這個島嶼相融合之後,他將自己的靈魂和思想,放在了島嶼深處的一個地方,相當於我們的心髒。隻要找到這個地方,就等於找到了西流爾。”
“找到了之後,我們的任務是……”鬼山蓮泉問。
“我們的任務就是……”鬼山縫魂閉上眼睛,風吹動著他鎧甲下的布袍,“喚醒他。”
鬼山縫魂和鬼山蓮泉,沿著島嶼緩慢的前行。一路上都在感應這魂力的強弱和變化。當他們走到一個峽穀狀的缺口裂縫的時候,他們停下了腳步。
“這裏魂力湧動特別強烈,應該這裏是一個入口,通往西流爾的心髒。”鬼山縫魂說。
蓮泉停下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我想試著用【回生鎖鏈】刺進岩壁深處感應一下,我餓魂力應該可以通過鎖鏈延伸到島嶼的深處去,這樣比較容易探知吧……”
島嶼的另外一邊,特雷婭王海則天邊翻湧的黑雲,眼睛裏是渾濁的白色光芒:“哎呀,這是聰明呀,能夠把自己的魂器用的這麼出神入化……雖然到達不了像我這樣的大麵積魂力感知的程度,但是,對於她自己的魂力捕捉能力,真的是脫胎換骨的飛躍啊……嗬嗬……”
特雷婭仿佛一個盟友的人一樣喃喃自語,再搭配上她瞳孔裏那種翻湧的白色,看起來仿佛被攝去魂魄的傀儡。神音聽了心裏一涼,突然回憶起自己當初遇見麒零的時候,將自己的鞭子如同蛛網一樣遍布整個森林用來捕捉魂力流動,感應對手的場景。但是特雷婭怎麼會知道呢,神音冷冷的問她:“你是在說誰呢?”
特雷婭回過目光,瞳孔瞬間清澈起來:“當然是說你的對頭,鬼山蓮泉啊。她從【魂塚】裏帶出來的是【回生鎖鏈】,和你的魂器長鞭【束龍】一樣,都是可以無限延展、隨意分裂、柔韌如絲卻堅不可摧的魂器。但話說回來,還是你的【束龍】厲害一些……你的【魂器】是活的……如果我沒感應錯的話,它應該是由四股來自不同種類的龍的筋脈編製扭合而成的吧?而且,當初製作這個【束龍】的人,同時也罷四條龍的魂魄封印在了裏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