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麼東西啊?”他自言自語地說著,沒想到身邊的天束幽花竟然回答了他。

“這些不是水草,你自己看看它們,就會發現它們其實是一根又一根的絲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綢緞其實就是一件有名的魂器,叫做【女神的裙擺】。它的神奇之處,就在於這些絲綢纏繞交錯,無風自動,在這些綢緞包圍的領域裏,任何間接攻擊都是無效的。比如我的魂器那把巨大的冰雪之弓箭射出的所有箭矢,都算是間接攻擊,對【女神的裙擺】來說,全部都是無效的。”天束幽花伸出手撫摸著仿佛被海水輕輕擺動著的白色絲綢,目光裏是掩飾不住的忌妒。

“如果隻能抵禦間接攻擊的話,那有什麼用,敵人靠近了對你直接攻擊,那不是也沒用麼,還不如穿一件堅硬一點的盔甲,或許刀砍在身上還能抵擋一陣子。”麒零不解地望著天束幽花。

“【女神的裙擺】的武器屬性是盾,它是一麵變形的非常態意義上的盾牌,它將不單單是弓箭這類的遠程進攻定義為間接進攻。另外還包括元素類的攻擊,比如將水元素固化,製造巨大的冰箭、冰刀、冰雪蔓藤,等等。活著操縱液態水,製造海嘯、水滴穿洞等進攻方式,都被定義為間接攻擊,甚至連魂獸的攻擊,也被定義為間接攻擊,說穿了,【女神的裙擺】用它強大到不合理的武器天性,將任何除了來自魂術師本人的魂力進攻之外的任何攻擊,都強行地定義為了間接進攻。所以,它一直都被認為是亞斯蘭領域上,防禦類魂器中最頂級的盾牌之一,排名甚至超越幽冥的那塊幾乎能看做是進攻類武器的盾牌——【死亡鏡麵】。”

“這麼厲害!”麒零大吸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什麼,臉色瞬間沮喪下來,“那我從【魂塚】裏拿出來的這把斷了一半的破劍,和【女神的裙擺】比起來,簡直像一個小孩子的玩具嘛……”不過,他轉念又想到了自己的天賦,反正自己的天賦是【無限魂器】,那麼,回頭向銀塵軟磨硬泡,讓他把【女神的裙擺】借給自己防身,也挺好。想到這裏,他又嘖嘖得意起來。“不過說起來,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啊?”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身上是高貴的皇室血統麼,我家所有的人,都是輔佐帝王的大臣,我母親更是直接負責亞斯蘭領域裏的所有資料和曆史記錄,所以亞斯蘭領域上大大小小的事,我都能知道個大概。你一個鄉下小子,而且從來也不知道魂術世界,所以,你理所當然不知道皇族在亞斯蘭領域裏的地位。簡單點說吧,皇族代表的統治體係和王爵們代表的魂術體係,就像是國家和宗教的關係,王爵們統治著魂術師們,充當著保衛國家的軍隊的作用,而皇族統治著魂術世界之外的平民。現在統治亞斯蘭的皇帝【冰帝】艾歐斯,傳說中他的能力和【一度王爵】修川地藏是並駕齊驅的,並且【冰帝】身上的靈魂回路和王爵們身上的靈魂回路不一樣,至於到底有什麼不同,這個我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也是非常罕見甚至無法想象的靈魂回路。不過,皇族裏也隻有【冰帝】具有王爵級別的魂力,其他的皇族,也就隻是魂術師級別而已。所以,單從魂力上來講,王爵使徒還是整體要高於皇族的……”天束幽花還沒說完,圍繞他們身邊悠然擺動的一縷縷白色絲綢,突然仿佛被風吹起般,朝著天空迅猛地變長變粗,轉眼就變成十幾米高的白綢,麒零順著往上竄動的綢緞看出去,第一批凶猛的魂獸,已經撞擊過來。

最先被攻擊的當然是站在最前方的幽冥和神音兩人,盡管魂獸的數量非常多,但是,以他們兩個的魂力而言,雖然迅速殲滅這些魂獸不太可能,但是,如果隻是想保護自身還是非常輕鬆的。並且,別忘了,他們兩個都是【侵蝕著】,一個靠著摧毀魂獸魂印就能不斷提高魂力,另一個所有承受的傷害都能完善修複自己的靈魂回路,所以,這場對於別人來說是災難般的魂獸暴動,對他們兩個來說,卻像是一個能夠大幅度提升自己魂力的修煉場一樣。幽冥迎風而立,雙手不斷朝著迎麵撞來的各種魂獸虛空捕捉,天空裏持續不斷地慘叫聲,聽起來仿佛人間煉獄,然後爆炸成金黃色的碎片,無數黃金色的粉塵混合在漫天飛灑的獸血裏,朝著幽冥的掌心吸納而來。幽冥那張英俊而邪惡的臉上,此刻泛濫著難以抑製的米幻的筷感,他的目光呈現著一種臨界混亂的興奮。而他身邊的神音,在風暴般的龐大魂力攻擊下,卻洋溢著輕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