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沁進了酒吧,什麼都沒點,直接進了娛樂區,隨手挑了一根球杆,又扔給雷兆霆一根,雷兆霆拿捏著球杆,玩味地笑了笑,蘇沁單手撐著球桌,說:“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切磋麼,好,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除了打球,我們再玩點別的。”
雷兆霆覺得有點意思,耐心地等著她的下文,蘇沁在球桌外圍繞了半圈,說:“我跟你賭。”
蘇沁知道他喜歡賭,而且賭得很大,除了酒吧,他在澳門賭場也有業務,蘇沁這回是想投其所好攻克他,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怎麼個賭法?”他勾唇問她。
蘇沁說:“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一局定勝負,誰贏了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無論什麼都必須答應。”
“好。”雷兆霆欣然接受,“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後悔。”他知道她心裏在打什麼主意,九年前輸給了她,九年後,未必!
雷兆霆把開局的優先權交給了蘇沁,蘇沁擺好姿勢推出嫻熟的一杆,接著尋找落球點,瞄準花色球,推了出去。
九年前,她穩操勝券;九年後,她依然信心十足。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求勝心切,還是運氣不好,她手上稍一用力,主球將花色球擊進球洞後,停留在洞口,稍不慎,就有滑進去的可能,她小心翼翼地走向斜對角的洞口,準備擊下一球,誰知腳底下的高跟鞋著力太重,主球還是滾落進了球洞。
蘇沁正要狡辯這球不算,雷兆霆卻給了她一個不容反駁的笑容,“你打的球掉了進去,難道還想抵賴?”
蘇沁百口莫辯,那球本來就懸,她隻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能一舉攻破。可這樣一來,機會就落到了雷兆霆手裏。
雷兆霆沒等她再說話,已把球袋裏的主球拿在手裏,在桌上擺了一個適當的位置。蘇沁在旁靜靜看著,看著他駕輕就熟地提起球杆,低頭凝視自己的目標。
雷兆霆的手指修長,指甲也是修得幹幹淨淨,一看就是那種沒幹過活的少爺,而像他這樣的人圈子裏有很多,蘇沁已經見慣了。
不得不說,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伸手一推,他的單色球就不偏不倚地進了球洞,而且連中兩球,技巧把握非常好,看得蘇沁都有些緊張了。
沒想到九年不見,當年的手下敗將居然長進了不少,甚至抱了“不成功便成仁”的視死如歸精神。③思③兔③網③文③檔③共③享③與③在③線③閱③讀③
他打球的時候和簡向南一樣專注。
鬼使神差似的,蘇沁仿佛看到眼前的臉和簡向南的重疊了起來,思緒不知飄去了哪裏……
也在這一眨眼之間,桌上隻剩兩個單色球!
雷兆霆歇了一下,拿巧粉擦了擦球杆杆頭,目光時不時看向蘇沁,笑得意味深長。
蘇沁不知是自己太自負,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才熱身,就跳進了火坑。
隻剩兩球,如果他發揮正常,結果不言而喻;如果他失誤,那她還有一線生機。蘇沁屏氣凝神,可是雷兆霆似乎沒有要下手的動作,他把球杆往邊上一擱,順手解了襯衫領子下的一顆扣子,“打到現在嗓子都有些發幹了,想不想喝點東西?”
喉嚨裏的幹渴很快被他勾了起來,說實話,她也渴了,可是賽局在眼前,她根本顧不得喝上半口水。
“喝完再繼續吧,就當中場休息。”
蘇沁沒有與他多費唇舌,點了點頭,點了一杯涼開水。
她咕嘟咕嘟仰脖喝水,頸部的紋路絲絲分明,幼滑的肌膚一目了然,雷兆霆喝著小半杯威士忌,眼角卻時不時盯著蘇沁喝水的樣子。
蘇沁喝完水把玻璃杯隨手一放,說:“開始吧。”
雷兆霆慢悠悠轉動著酒杯,杯中淡褐色的液體輕輕晃動著,像是流動的琥珀,漂亮極了。
“急什麼,也就兩球花不了多長時間,餓了嗎?我讓高經理候著,你想吃什麼?”他的眼波幾經流轉,蘇沁卻沒了耐心,“雷兆霆,你倒是痛快點,還是你怕了?”
雷兆霆最後兩球的位置其實很偏,屬於死角球,打不好就會觸到她的球。
“是有點怕。”他放下酒杯,拿起球杆,踱步走到蘇沁身邊,衝她眨眼一笑:“我怕你後悔。”
蘇沁好笑地輕哼一聲,“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是嗎?”雷兆霆低頭看向那兩個夾雜在花色球中的單色球,而主球就落在邊上,位置靠得很近,就好像他站在她身邊,其餘的都是障礙。
“那我就不客氣了。”雷兆霆莞爾一笑,繞過她又拿起了許久不出場的架杆,將球杆架在上麵,以便更穩定地擊打主球。
“咚咚”兩下,蘇沁徹底失去了希望。
她的心一寸寸冷下來,不過願賭服輸,她還是抬頭笑著等他的條件。
雷兆霆遲遲沒有說話,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深,蘇沁愈發莫名,卻又被這種無形的壓力逼退到身後,她的身子就這樣靠上了球桌的邊沿,雷兆霆不著邊際地靠上來,與她貼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