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顏曦進門,眾人立即齊齊低頭拱手,率先出聲的,便是之前嗬斥旁人,聲音還讓她覺得幾分耳熟的一個小老頭。
看衣著和站位,他應該是這王府的管家。
幽默的八字眉,微微有些下垂眼瞼,眉眼帶笑雖然看著十分麵善,可顏曦一時卻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裏見過這個小老頭。
“老奴徐謀,見過王妃。”
“主子,這是咱們王府的徐管家。”竹兒適時在顏曦耳畔輕聲提醒。
顏曦並未做聲,隻是有些的疑惑的打量著他。隻見,他站在眾人的最前端,佝僂著腰,很恭敬的朝她行著很恭敬的禮。
他的聲音蒼老,卻絲毫不顯無力,熟悉中似乎又盡是陌生。
見顏曦許久不發話,讓老總管起身,竹兒還誤以為是她不懂得王府裏的規矩,索性又輕聲的在顏曦耳畔,細細提點道:“主子,您先讓他起身,以便其他人向您見禮。”
聞聲,顏曦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轉而得體道:“嗯,起來吧!”
音小卻不弱,聲低卻不卑,顏曦嫣然一副女主人的氣派。
隻是舉手投足間的一瞬間,倒讓打量她的上百隻眼睛,顯得有些不自在。
接著,便是一陣洪亮悅耳的聲音,“奴婢(奴才、屬下)見過王妃。”
雖然,在這個世界足足生活了八年,可顏曦依然保持著,她從前那來而不往非禮也的高尚習慣。所以,此刻這些人打量她,她也同樣打量著這些人。
氣氛,在你打量我,我打量裏的方式裏,反倒變得迥異。
終於,在那個,那長著幽默八字眉小老頭,再次開口時,畫上了句號。
隻見他,低頭恭敬的上前,拱手彎腰朝她行禮道,“老奴徐謀,是這王府的管家,包管府內瑣事,王妃若是還缺什麼,需要置辦什麼物件,盡可吩咐丫鬟,來知會一聲。”
“那就有勞徐伯了。”顏曦記得進門前,有一個人是這樣稱呼他的。所以,她也就很自然的的喊了。
此刻,在她心裏,除了本能的尊老愛幼以外,就是,這小老頭真的很麵善,麵善到,她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見到過他。
他雖然,自稱自己老奴,卻完全不像其他大院的管家,那樣勢力。對她的言語中,也是該有的畢恭畢敬,眉眼上雖有天生的幽默,卻給人嫣然一派正直與衷心的感覺。
不過,顏曦這一喊,可把徐謀嚇的不輕。精明的眉眼先是一愣,然後,便不住抬眼打量著顏曦。隻是,他的打量,卻不和在場的其他人一樣。那疑惑的眼神,仿佛實在確認某一件事。
見他半天沒緩神過來,顏曦索性又趁熱打鐵說道:“旁的短缺,倒是沒有,隻一樣,不知徐柏可否告知?”
“王妃請講?”顏曦再度開口,徐謀雖然已經緩過神來,不過,後脊梁卻隨著這一問開始有些發麻。心裏不斷的感歎著,這丫頭的刁鑽還是一點沒改呀!
察覺顏曦進門,眾人立即齊齊低頭拱手,率先出聲的,便是之前嗬斥旁人,聲音還讓她覺得幾分耳熟的一個小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