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發誓自己那一刻靈魂出竅,這蘇子墨的無賴神情,讓她莫名的想起了曾經的鳳昕涵,無論過了多久,她都會記得那一晚自己的衝動。
若是曾經是為了蘇青禾,那現在又是為了誰?
白鷺始終認為,那還是因為蘇青禾,就是因為她不待見鳳昕涵,於是後來她開始不待見所有猖狂的女人,比如那一刻的蘇子墨。
原以為插曲過去,自己老板應該會氣急敗壞開了自己,可誰能來告訴她,眼前這差不多有九十九隻的玫瑰隻是她的幻覺?又有誰能來告訴她,她到底遇到了什麼老板?
門被人推開,白鷺看著眼前的蘇子墨全身戒備。
蘇子墨倒是沒去注意她的神態,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玫瑰,回複了到了曾經拿不近人情的老板摸樣,正兒八經的開口對她說:“立刻來會議室,急事……”
白鷺眉頭一皺,心裏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開口問她:“什麼事情?”
“龍傑地產剛剛接到市高院的傳票,行政壟斷案子,第三人的身份。”
白鷺心裏一緊,龍傑地產珠三角龍頭老大的地位,居然也有人敢打官司?行政官司的被告是官不錯,隻是涉及到了行政壟斷,必然會有第三人被追加進來。原告到底是誰,居然有那麼大的來頭,可以讓轄區內最高級別的法院立了案子?
“被告是市土地局?”白鷺問道。
蘇子墨點了下頭。
白鷺心裏又沉了幾分下來,她吸了口氣,問道:“原告是誰?”
“香港,煦鋒集團。”
白鷺聽罷,倒抽一口涼氣:“亞洲財富榜的榜眼?香港的歐陽家?!”
蘇子墨點點頭。
白鷺隻得擠出一個苦笑:“蘇總,您說土財主再有錢,大的過李嘉誠嗎?”
蘇子墨也值得回她一個寬慰的笑:“先去會議室再說吧!”
白鷺嗯了一聲,隨著她去了會議室。
推開門去,發覺藍和文和沈雪心已經坐在了那裏,神色頹廢。
白鷺心裏也是暗暗發苦,歐陽家?龍傑地產怎麼會惹上這號人?還弄到要去打行政官司那麼麻煩?五年未曾再去接觸曾經的專業,卻多多少少知道這種案子有多麼難打。
法院的案件大致可以分為三類,民事,刑事,行政。這三者裏,雖然行政案件占的比例比起前兩者微乎其微,但每一期行政案件處理不好都會引起絕大的弊端。所以,這類的案子可以不立案就不立案,可以私下解決就私下解決,反正就是那句話,這種案子,越少越好,不到必要千萬不要鬧上法院。
民告官,古訓連連,那句民不與官鬥背後有多少血淚?
時間過去,有官商開始勾結,為了自己的利益連成一片,紅頂商人背後不再是他一個人或者一個家族的利益,而是一個政治集團的利益。
白鷺知道,很多行政案件的背後不是簡單的民和一個“官”,而是倆個“官”之間的政治鬥爭,卻將“民”做成了自己的籌碼,做成了一個幌子。曆史長新而故事依舊,沒有三分說辭,能讓一個人名正言順下台去?
想歐陽家財大氣粗,他必然不會做人家的籌碼;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和他勾結,想用這一次的官司,拖下自己的政治對手!
可憐堂堂珠三角的地產龍頭龍傑地產,卻在這場局中成了炮灰,幾億用來買的地雖然還能繼續造房子,可最後若是被確認行政違法,這龍傑地產可能收回成本?
而這廣大的老百姓,又豈會去買一個官司纏身的樓盤?
本以為那起死回生的戰役,難道就是這所托非人的悲慘結局?
白鷺一時咬著唇,沒有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