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而後問道:“虞兒呢?她還在跟你置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丫頭早就黏在眼前這白衣仙子的身邊了,又怎會不見她的人影。

聽到問話,白衣仙子微微斂眉,語氣裏聽不出情緒:“她擅自用離魂術分離了莫瑤的魂魄,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待會她就會過來。”

“什麼!這孩子居然……”司徒耀明聞言立即沉下了臉,一旁的廣萊神君卻是白眉揚起,笑了起來:“神君莫氣,令愛命格特異,定是與他人不同,自有一番造化的。”道袍仙翁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說著又將話題移向了那白衣仙子:“若非如此,又怎能打開我這個徒兒的心門呢?嗬嗬嗬嗬……”“師傅……”被自己許久未見的師傅這樣取笑,向來清冷的人也露出了些小女兒家的嬌態,扭開臉凝神於結界的變化,不再理會這為老不尊的仙翁,可是隨後來到的人又瞬間打破了她的故作鎮定。

“爹爹!”仙君大人從虛空中現身,輕輕落在三人身旁,怯怯地看了眼背對著自己的慕容離夙,稍微頓了頓,而後轉向自個老爹,沒想到竟人被他老人家狠狠地瞪了眼。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了,司徒虞頗為苦楚地垮下臉,走到道袍仙翁身邊,正想用結界術幫忙,就被司徒耀明厲聲喝住:“你現在身體還很弱,不要來拚命,免得到時我們還得照顧你!”“嗬嗬,你爹說得對,這裏有我們即可,你去幫你娘她們的忙。”道袍仙翁也輕聲勸道,可是仙君大人卻憤憤然,她還沒這麼弱的好不好!

於是,司徒虞揚手運氣,想要證明自己還是很強悍的,卻在這時,一道寒光凜凜的視線倏地紮到了她身上,她驀地停下動作。那頭的白衣美人櫻唇輕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走開。”“哦……”仙君大人咽了咽口水,默默地轉身跑遠。而湖邊的兩個男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司徒耀明看著迅速跑遠的人,一時間,心裏竟不知是喜是憂……

“娘!”從湖邊奔過來的仙君無限委屈地衝進花顏懷裏,花顏眼角一抽,沒有像往常那般抱住她,而是動作利落地甩手把她推開,揮劍砍下幾隻活死人的頭顱。司徒虞一驚,連忙打下結界擋住濺過來的暗綠色液體。接著迅速在那些怪物的傷口處嵌入一層光刀,那幾隻怪物便沒有再長出新的肢體,而是在一片滋滋的響聲中化作一灘血水。仙君大人皺了皺眉,目光從地上那惡心的血水上移開,看向自個娘親的美貌臉龐,委屈道:“娘,你怎麼可以這樣!”這個時候就應該好好安慰自個女兒才對的嘛!

“你活該。”花顏冷聲說道:“等把這些怪物收拾了,我再收拾你!”說完又有幾隻靠近的怪物被砍倒在地上,下手又快又狠,帶著幾分慍怒。

那些鬼怪因為沒有了幽冥之氣的供給,修複能力正在不斷退減,數量也隻剩下幾百隻左右了。可是……看見自個娘親仿佛是在泄憤般地在妖群中砍殺的彪悍樣子,仙君大人不禁撫額,還真開始在意起方才她說的那句“等把這些怪物收拾了,我再收拾你!”了……於是光芒閃過,祭出了那把幽藍色的短劍,身姿清灑地挽出一個劍花,轉瞬間,那悄聲靠近的數隻怪物便在劍光裏化作黑煙。仙君大人嘴角揚起,一雙桃花眸子燦若星辰,悠然說道:“那我將功補過好了……”

山塢間的妖物在迅速減滅。另一邊,那覆蓋住整個湖麵的巨大結界發出的光芒愈加刺眼,不時劃過紫色的電光。而湖心那個黑色漩渦的縮小速度卻是減慢了。幽冥深淵裏的怨氣突然變得強烈,如暴怒的野獸拚死反抗,湖上水濤澎湃,無數的黑影衝撞著界壁。而維持結界的幾個人,靈力的損耗幾乎接近極限了。花顏和判官見周圍的妖怪已經消滅得差不多了,急忙飛身過來,一齊把靈力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