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過自己白嫩的頸項,那浸沒在水裏的肌膚似冰雪般瑩白,給人一種幾近透明的感覺,而薄霧之下飽滿俏挺的玉峰若隱若現……當真是禍害世間的尤物啊!仙君大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心跳徒然亂了節奏,艱難地回過神,連忙向另一邊挪過去些,背對著慕容離夙不敢再去看她。然而身後那水聲還有一聲似有似無的低吟,都伴隨著微微蕩開觸及肌膚的水波,撩撥在了司徒虞心上,激起千層浪花。

“怎麼,你怕我?離我那麼遠。”慕容離夙看了眼與自己保持距離的人,絕美的臉上浮現絲不悅。司徒虞低著頭,悶聲:“我不是怕你,卻已經不知道該不該再靠近你。”說完,立即感覺到一種熟悉的壓迫感,仙君大人咬咬牙,又往旁邊挪挪身子,離得更遠了。

慕容離夙的眼神瞬間淩厲,眸底仿佛結上一層冰霜,寒意刺骨。一陣水聲響起,還在往別處挪動的仙君大人倏地被一隻光裸的手臂攬住腰,拉入一個柔軟的懷抱裏。慕容離夙從後麵抱住她,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細膩的肌膚相接觸,仿佛激起陣陣電流,酥酥|麻麻的感覺霎時間擴散到每一個毛孔,帶起奇異的震撼。

“你還想逃到哪裏,冤家。”美人把那尖俏的下巴抵在仙君大人肩頭,唇瓣輕啟,溫熱的氣息輕拂在她耳廓裏。司徒虞僵著的身子不由得發顫。伊人輕柔的話語含怨帶嗔,恨意綿綿,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她錯愕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地掙了掙。慕容離夙卻是收緊了纏在她腰間的手臂,聲音變得沉冷:“如果我一直記不起你,你是不是就一直這樣假裝下去?”

“你,你恢複記憶了?”司徒虞低聲問道。身後人的身軀濕熱滑膩,抵在後背上的兩團柔軟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可以那麼清晰地感受到平素裏清冷端持的人此刻的惱恨。

“是。”美人咬牙切齒。

怪不得這些天身後的人這麼反常,看來自己是被爹娘給耍了呀……仙君大人無聲歎氣,露出苦澀的笑意:“除了假裝不認識你,我還能如何?或許我應該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再做選擇的不是麼?我今日……看見你們在一起了,那個散財神君人不錯……”

“今日?嗬,原來如此。你總是這樣,什麼事情都隻聽一半看一半,還喜歡胡思亂想,絲毫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慕容離夙猛地扳回司徒虞的身子,用力地把她抵在池壁上,幽冷的眸子死死盯住她的雙眼,恨聲:“司徒虞,五百年前你也是這麼誤會我的,還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心裏的人隻會是你,這點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她真想撬開眼前這人的腦袋,看看這個叫自己又愛又恨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可目光觸及對方眼底的那抹淒然,所有的恨意和委屈又都轉化為心疼了,任憑心中惱恨萬千,也隻能徒勞地雙手抓緊,銀牙咬碎。

“離夙……”司徒虞喃喃開口,眼眶發熱。她伸出手想要輕撫伊人的臉龐,卻被狠狠地拍掉。慕容離夙靠近一步抱住她,把頭埋在她頸窩裏,聲音哽咽:“而且你欠我那麼多,就想這麼一了百了麼,嗯?居然擅自主張抹了我的記憶,如今還對我說這種話……你這混賬!混賬!我恨你……”說到最後,已是帶上泣音。

司徒虞感受到頸窩處的一片濕熱,心裏也好似被那淚水灼傷,一陣抽痛。這個清冷絕塵的女子,又被她惹哭了呀……而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呢。良久,靠在池壁上的女子終於釋然,溫柔地回抱住懷裏輕顫的身軀,一隻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撫,說道:“離夙,對不起,我錯了。”

“你錯什麼了。”懷裏的人悶聲,平複過後仍然殘留一些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