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道啊……”

金歎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麼。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崔英道此時此刻的心情,因為他麵對金元時也是這樣的想法。總是絞盡腦汁想讓他多看自己兩眼,想讓他時時刻刻都注視著自己。

“我最怕你這樣叫我,你一這樣叫我我就會控製不住地想要……”崔英道沒有說下去,因為他怕金歎會反感,“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是不是很後悔有過我這樣的朋友?”

金歎在他身邊靠牆坐下來,說:“英道,你明白的吧?我們不可能再回到過去,我們之間也不會有什麼未來。我有未婚妻,你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妻子。雖說愛是平等的,但是我們所處的立場不允許我們做出偏離預定軌道的事情。我們的人生,從來都不是由我們自己做主的。”

就好比他愛著自己的哥哥,卻明白地知道他們不會有任何結果。所以,當初爸爸說讓他和RS國際的繼承人劉Rachel訂婚的時候,金歎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他是真的覺得無所謂,如果將來必然要走上這一條路的話,那麼反抗又有什麼意義呢?或許,這對劉Rachel來說不公平,可是對於他們這樣的商業聯姻來說,如何讓雙方家族獲得利益最大化往往才是至關重要的事情。愛情?狗屁不是!

崔英道在明滅的火光裏慘笑出聲:“你說的這些我何嚐沒有深思熟慮過?隻是人活一世,不想委曲求全罷了。沒有拚盡全力的去爭取過,怎麼就能斷定不會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你何苦這樣難為自己……”可是,他自己又何嚐不是如此?

崔英道把手中的煙頭扔到地上,用腳狠狠地碾滅,扶住牆踉蹌著站起來,說:“我不求你能夠像以前那樣和我相處,隻求你在學校裏不要像躲避怪物一樣的躲開我。那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悲慘。”

如果崔英道是怪物的話,那麼他金歎應該是比崔英道醜陋百倍千倍的怪物吧?

金歎在黑暗裏低低的“嗯”了一聲。

崔英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扶著磚牆向巷口走去了。

金歎坐在那裏,看著崔英道的身影慢慢變得清晰。在光明與黑暗的交接處,崔英道側身,衝著黑暗裏不知位於何處的金歎微笑,仿似他們還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時那樣,溫暖而又燦爛。

知道他看不見,金歎還是在黑暗裏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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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歎到家的時候,整個金家大宅已經陷入了沉睡,隻有路旁的草叢裏還有不知名的小蟲不知疲倦的鳴叫著,為這陰森的宅邸帶來一點兒生氣。

忽然聽到前方有開門的聲音,金歎在樹影裏抬頭,便看到車恩尚從一扇小門裏鑽了出來,穿過長長的花廊,推門進到了地下酒窖裏。

這麼晚了,她去酒窖幹什麼?好奇之下,金歎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

推開門,金歎便看到車恩尚帶著耳機靠坐在中間的酒架上,頭枕在膝蓋上十分專注,直到金歎走到她麵前才察覺。

車恩尚順著鞋子向上看,便看到了笑著站在她麵前的金歎:“你是來這裏借酒澆愁的嗎?”

車恩尚摘下耳機,說:“你說什麼?”

金歎在她旁邊坐下來,拿過她手中的耳機放在邊上。裏麵是一個低沉的男聲,磁性而悲傷,卻讓人的情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