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泱的全是人,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金歎費了好大的勁,擠進來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了。

金元就坐在進門右手邊的辦公桌前,正接受著警察的詢問。

“哥!”金歎快步走過去,看到他嘴角的淤青,一陣心疼,“你怎麼會和人打架的?到底是哪個混蛋把你打成這樣的?告訴我,看我不弄死他!”

金元抬手幫他把襯衫最上麵的那顆扣子扣上,又把外衣的領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金歎脖子上的歡-愛痕跡,笑著說:“怎麼穿成這樣就跑出來了,著涼了怎麼辦?”

“哎呀,你快告訴我,那個混蛋到底是誰?!”

崔英道有些心酸。

他就坐在離金元一臂開外的地方。可金歎滿心滿眼都是金元,即使隻隔了這麼點兒距離,金歎的目光也投不到他身上。

“是我。”崔英道主動招認,有些負氣的說:“那個把你哥打成這樣的混蛋就是我,你弄死我吧,金歎。”

金歎聞聲抬頭,便撞進崔英道寒意涔涔的一雙眼裏。

“怎麼……怎麼會是你?為什麼……”金歎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逡巡著,驚得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金元抄著手不說話。他倒想看看,崔英道要如何解釋。

崔英道看著金元,冷笑著說:“沒有為什麼,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金歎瞪視著他,難以置信:“崔英道!你……”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向來都是這麼混蛋的。”崔英道把目光移到金歎臉上,笑著說:“是不是很想揍我一頓替你哥報仇?來啊,打我吧,照著我的臉狠狠的打,打呀!”

“啪!!!”

極響亮的一聲耳光,震得原本嘈雜不堪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崔英道身子一歪摔倒在一旁的辦公桌上,把上麵的電腦、筆筒、文件夾一股腦全掃到了地上,嘩啦啦響成一片。

宙斯酒店社長、崔英道的父親——崔東旭,甩了甩震得發疼的手,冷著一張臉,俯視著從辦公桌滑倒在地上的崔英道,厲聲命令道:“逆子!快向金社長道歉!”

金歎被突然出現的崔東旭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就要上前去扶崔英道,卻被金元一把拽住了。

被扇的右臉立即腫起來,可以看到清晰的紅色指痕,有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崔英道吐了一口血痰,躺在一堆雜物裏笑得難以自製,仿佛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道歉……哈哈哈……你讓我道歉……哈哈哈……”

崔東旭的臉色難看極了,抬腿就要往崔英道身上踢,卻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止住了動作。

“崔代表。”金南允拄著拐杖從圍觀的人群裏走出來,語氣很溫和卻擲地有聲:“隻不過是小孩子鬧著玩兒而已,你何必動那麼大氣。”

崔東旭把已經抬起的腿收回來,轉身對著金南允鞠躬道:“金會長,實在抱歉,都是因為犬子不懂事,才給您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金南允極有風範的扶住崔東旭的肩膀,笑著說:“崔代表哪裏的話,男孩子嘛,天性好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話音剛落,尹載鎬快步從門外走進來,恭敬的向金南允報告說:“會長,樸局長那裏已經打點好,網上的報道也已經被壓下去了。”

金南允點點頭,說:“你負責把阿元和阿歎送回家吧,我要和崔代表一起吃個飯。”

尹載鎬應了一聲“是”,走過去和金歎一左一右攙著金元,往門外走去。

崔英道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對原本負責審問他的那個警察說:“沒事了吧?那我也不奉陪了。”說罷,繞過崔東旭,踉蹌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