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幸運。
“你來我家一趟。對,論峴洞的家。”利索的開始,利索的結束。
重將手機放進兜裏,金元環顧四周,走進一個避風的角落,靠在凹凸不平的石牆上,右腿支地,讓持續疼痛的左腿休息一下。
左腿上有冰涼黏膩的觸♪感,顯然是流血了。鮮血浸濕了修身的西褲,布料摩攃傷口,一陣生疼。
金元彎下腰,忍著痛將左腿的褲管圈起來,露出血痕滿布的一條小腿,慘不忍睹。☆☆
“下手還真狠呢。”金元低聲自言自語,臉上掛著涼薄的笑意。
遠處有昏黃的路燈,在濃鬱的黑暗裏發著光,不甚亮,卻讓處在暗夜裏的人莫名的覺得安心。
高大卻單薄的身體一半隱在黑暗裏,一半露在光亮裏,微微發著抖。
真冷啊。
金元調整了一下站姿,雙手摟住肩膀揉搓,妄圖摩攃出些微薄的熱量。抬起頭,將視線投向不遠處的丁字路口。那裏要明亮一些,不時有車呼嘯而過。
他記得尹載鎬的家似乎是在平倉洞,從那裏趕過來,少說也得半個小時。
金元仰起脖子,把頭也靠在石牆上。他覺得好累,連昂起頭顱的力氣都沒有了。望了一眼黝黑的天空,緩緩的閉上眼,把自己丟進徹底的黑暗裏,什麼都不想。
耳邊兀然響起輪胎碾壓路麵的聲音。金元想,應該是路過的車輛吧。
可是,這個聲音卻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戛然而止。
等他睜開眼,一身黑衣的尹載鎬已經站在了麵前,臉上沒什麼表情,正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怎麼這麼快?”金元扯出一個虛弱又溫和的笑來,低聲問。
金元從沒有在他跟前這樣笑過,尹載鎬心下一窒,一邊脫身上的羊絨大衣一邊說:“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附近辦事。”
男人把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到他身上,前所未有的溫暖。
“真暖和。”金元握住大衣的領口,笑著說。
尹載鎬沉默。今天的金元,很不一樣。沒了冷硬和銳利,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弱。或許這個詞語放在強勢慣了的金元身上並不合適,可尹載鎬想不出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此時此刻的金元。
尹載鎬攙住他,說:“上車吧,我送你去醫院。”
金元的腿早已麻得沒有知覺了。他順勢倚靠在尹載鎬身上,淡淡的說:“送我回酒店吧。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家,另一個就是醫院。”
尹載鎬看著他掩映在路燈下的側臉,說:“好。”
******
宙斯酒店,金元的房間。
在明亮的燈光裏,金元腿上的傷口顯得愈發猙獰可怖。以被擊中的地方為源頭,一道一道的血痕就像蚯蚓,在金元的小腿上蜿蜒爬行。
尹載鎬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麼,隻是沉默的準備著清洗和包紮傷口要用到的所有東西,熱水、毛巾、酒精棉、鑷子、紗布和膠帶。
等一切準備妥當,尹載鎬蹲在他身前,用浸了熱水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金元腿上的血痕,生怕弄疼了他。
因為低著頭的緣故,金元看不到他臉上的神色有多溫柔,隻能看到他頭頂的發旋,旋出好看的形狀。
待血痕清理好了,大半盆熱水已經被染成了深紅色。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