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指窗外,問:“杜小昭,覺得重慶的夜景像香港嗎?”
杜小昭記起以前看過一本雜誌介紹說重慶的夜景是停了電的香港,於是說道:“像是像,隻是不來電哦。”
皇冠大扶梯上行
楊朔帶著遊客開始在重慶市區遊覽,杜小昭請假去看情郎。
十月的重慶暴雨傾盆,在菜園壩火車站,人潮湧動,杜小昭撐著傘像一隻覓食的鵪鶉,眼巴巴地望著出站口出來的人。
然後,可想而知。
當張世雄從出站口出來的時候,杜小昭的眼睛差點變成了兩隻雞蛋,在張世雄身旁竟然站著一個長頭發的女孩,她親密地挽著張世雄。
杜小昭沒有走上去甩他一個巴掌,這個時候,她隻覺得自己的雙腳,那磨過血泡的地方,開始鑽心地疼,疼得就像在渣滓洞裏受過千百種酷刑一樣。她一動不動,靜靜忍著疼,人群漸漸淹沒了她。她鬆了口氣,那兩個人,隔著不遠,從她的身邊經過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火車站,站上皇冠大扶梯。這個號稱全亞洲最長的扶手電梯像一條時空隧道沒有盡頭,它幾乎與地麵垂直。緩緩上行,回頭看,人真多。她的眼睛開始模糊起來,雙腳在發顫。包裏的手機不停地在振動,拿出來看是楊朔的短信,他說:“小杜,我回來了,你在哪兒?”
你全家都失戀
但最後還是要攤牌的,杜小昭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女孩。她在第二天中午給張世雄打電話,約他去星巴克見一麵。至於張世雄張口結舌地問出的“你為什麼來重慶了”,她完全不想回答。
杜小昭問:“請告訴我,昨天下午三點半,你和誰走在一起?”
張世雄笑得很幹澀:“嗬嗬,你什麼時候從導遊改行做警察了?”
這就是異地戀的惡果。杜小昭覺得好悲哀,兩人見麵,非但沒有驚喜和溫暖,反而越發疏離。可是她嘴上還是不肯讓步:“如果沒有犯罪感,何必認為我是警察?”
“小昭,”張世雄給自己點了根煙,擺出了一種團委幹部教育思想落後的小青年的態度,“愛要互相信任,你對我連基本的信任也沒有,我們還有什麼意思呢?”
杜小昭聽他說下去,他說:“昨天下午我下了火車就急急忙忙地往回趕,因為知道你來了。”戲演得很好的男人,有時候,也是讓人感動的,感動他居然肯毀滅自己的良知去撒謊,“小昭,我要趕去開個會,周末再陪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杜小昭忽然笑了。
然後,她點點頭,說:“好的,我愛你。”
下午,她一個人在解放碑亂轉,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連攤牌都攤得如此失敗。明明已經發現對方劈腿,卻在他極力表演的戲中,落下眼淚,然後,讓自己去演那個相信他的角色。是的,她不需要再追究了,她隻想他能停止撒謊,隻想要一個,不再演戲的男人。從前的那個男人。
他又一指窗外,問:“杜小昭,覺得重慶的夜景像香港嗎?”
杜小昭記起以前看過一本雜誌介紹說重慶的夜景是停了電的香港,於是說道:“像是像,隻是不來電哦。”
皇冠大扶梯上行
楊朔帶著遊客開始在重慶市區遊覽,杜小昭請假去看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