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茶這才知道,這個小娃是薛三爺屋裏那個有些憨傻的小少爺薛君寶。李小茶猜想樹上藏著的那個多半也是個主子,隻是不知道是誰。她正想著,突然頭上一痛,抬頭一看,樹上的人早已藏好,隻聽到一點隱隱的笑聲。
薛君寶撿起地上的一顆花生,高興地對李小茶說道:“姐姐,你看又掉花生了,這回砸到你的頭了是不是?可疼了,我給你揉揉。”
李小茶並沒真叫他揉,隻是想著,以這力道怕是用彈弓打的。她小時候也被彈弓打過,那時是隔壁的虎子哥打鳥打偏了,打到她頭上。結果虎子愣是抓了滿房子的螢火蟲,李小茶才勉強原諒他。彈弓的力道她是記得的,甚至有那麼點記恨。
李小茶平淡建議道:“是哦,這樹上會掉花生的,那一搖一搖指不定會多掉點。”
薛君寶一聽,頓時興奮了。他邀著錢串兒一起搖樹。那顆樹不見多粗,錢串兒的力氣顯見著不小,直搖著樹技亂晃蕩,連著花瓣都落了一地。
薛君寶一邊搖一邊說,“怎麼還不掉,錢串兒,用力點搖。”
錢串兒到是個聽話的,直接提腿對著樹幹猛踹了幾腳。直踹得一樹桃花都要落盡了。終於有個東西滾落下來,躲在樹上那個孩子到是個身手敏捷的,在地上一滾已經頂著混身的樹葉子站了起來。
“咦,怎麼把小五叔搖下來了。”薛君寶拍著身上的桃花,詫異地看著混身纏著枝條的薛創武。這薛創武比薛君寶長一輩是薛君寶的親叔叔,那些年薛老夫人萬氏身子不好,眼看是要過不了年了。薛老夫人都大半埋進土裏了,卻心心念著找個人伺候薛老爺子。於是在自家族裏挑了個年輕貌美的小萬氏準備給薛老爺子當續弦。
薛老爺子一把年紀,在賢惠的快要閉眼的薛老夫人的操持下,當了回梨花壓了回海棠。一年之後老鐵樹開花還得了個兒子,正是這個比薛君寶大二歲的薛創武。因是老來得子,自然格外寶貝些。更何況自這個薛創武出生後,薛老爺子一高興,身子越發的好了。連準備入土的薛老夫人也一高興病就那麼漸漸的好了起來。
隻是小萬氏本來準備來當續弦的,可老夫人沒死。她這續弦體置就不能實坐了。薛老夫人康複後重拾家政。可沒多久突然身子又不濟了,便索性的不問世事,自個兒帶著丫環吃齋念佛去了。家政大權在一番血雨腥風的拚鬥後,落在小萬氏的手裏。有個如此厲害的娘親,是以這個小五爺便依著嫡子的待遇日益的受著寵愛了。
李小茶多少知道些這家的事情,知道樹上落下的是薛五爺便不想再多生事了。她裝作不知,和薛君寶一樣詫異地看著樹上落下的人,一副這顆桃樹真神奇的模樣。
薛創武半眯著眼睛,很是懷疑地盯著她。李小茶全當不明白,力求和薛君寶他們的表情保持一致,還學著錢串兒的樣子向薛創武行了禮。
薛創武也不說話,瞟了李小茶幾眼,冷哼著走了。
李小茶暗暗鬆了口氣,就聽錢串兒說道,“五爺真利害,不愧是學過武功的。”
薛君寶跟著應道:“是啊,小五叔的功夫真利害,掉下來都沒摔到。”他說時還揉了揉一頭的包包。
李小茶不禁要為薛創武默哀,欺負薛君寶這個憨兒肯定極沒意思。李興寶說過,但凡那些少爺們欺負人,都要看著別人氣得牙癢癢的,那才有意思。要是被欺負的完全沒有生氣受挫的模樣,那欺負人的人反道要生氣受挫了。李小茶心想著,薛創原這會兒估計正是這個心情。
她沒多做理會,想起錢三娘的吩咐,忙向錢串兒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