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切地拍著我的肩膀,北本也是一臉擔心的樣子。
“嗯。”我尷尬地摸摸頭,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砰——
心髒忽然一陣緊縮,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黑發少年靠在牆上,默默地看著我,雙手輕鬆地插在口袋裏。
是他?我微微皺起了眉。
學校裏有著一頭黑發的人可不多見,光是這顯眼的發色就能讓我一眼記住了他。況且我從他那感覺到了另一種氣息,相當熟悉的感覺,那是……
對上我的視線,他又露出和上次相同的表情,在我恍惚的瞬間消失在了人群中。
“剛才走過去的人你們認識嗎?”抓住身邊一切可以打聽的資源,我隨口問道。
眸中的光一閃,北本幽幽地開口,“是一班的田沼吧。”不知為何,聽到少年打聽別人的事,他就感到一陣不舒服。
這時,西村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說道,“之前來找夏目的就是他,好像最近搬到了八原的舊寺廟。”
八原?我猛地拔開兩人衝了出去。難道上次那個用靈力淨化妖怪的就是田沼?
人呢?
剛才還在這裏,一晃眼就不見了,我不死心地又搜尋了一番。
所看到的東西未必存在,沒有人能理解我獨自行走於那個不安定的世界的恐懼。
……
“這跟約好的不同啊。”男人不悅地對著電話說道,門外站著一個瘦小的男孩。
“下個月就請你們照料吧。我們光是養活家人就很吃力了。”
室內的光線很暗,男人背對著門。即使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從他說話的語氣中也能猜出他此刻的不滿。
“而且他總是說讓人不舒服的話,說能看見奇怪的東西。”
聽到這,男孩再也忍不住地衝出了門。
同樣的黃昏,同樣的……
女子身上仿佛帶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每次在她身邊他總會感到特別安心,也許是因為她也能看到吧。
男孩在女子的安撫下斷斷續續地說出緣由,“說我不是家人。”他頓了頓,“雖然確實如此。”
“寂寞嗎?夏目。”女子突然提出這樣一個問題,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後,他反問道,“姐姐你呢?”
女子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忽然露出一個純淨如百合的微笑,聲音輕柔得如暖風拂過。
“夏目來了後就不寂寞了。”
這一刻他覺得所有的委屈、難過、悲傷通通都消失不見了。那被撕裂的傷口,正慢慢地愈合。
“是啊,我不是一個人。”
“姐姐也能看到吧。”
他求證地看著她,期望從她那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我不奇怪,也不是一個人吧。”
這時,鄰邊剛下班的阿姨看到男孩的身影,便奇怪地問道,“貴誌你怎麼了,一個人呆在這裏?”
所看到的東西未必存在,那個不安定的世界。這是屬於夏目的記憶,那個遊走在無光的世界裏的少年。
男孩抱著膝蓋無聲地哭泣,墨一般濃重的哀慟侵噬著每個角落,那晚的夜空黯淡無光。
時隔今日,那一張黑白畫麵依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每晚的夢境裏,我如同一個局外人,默默地站在陰影裏無力地看著這一切……感受著他的痛苦。
放學後我又去了八原,斑還調侃我,說很少見我會對別人感興趣。
我苦笑,總不能說隻是想去求證一件事吧。
想起西村對我說的話,“你和田沼說不定有什麼相似之處。喜歡獨處,會突然心神不寧,像看見了可怕的東西一樣突然臉色發青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