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心裏暗叫糟糕。
先誤認他是田沼,然後又在他跟前和妖怪說話,一時沒有掩飾自己的行為。在明白了這一烏龍事件後,現下沒法自圓其說啊。
見我一副為難的樣子,他了然一笑,“不回答也沒關係。有什麼想說的話隨時歡迎,說不定能跟我兒子談得來呢。”
兒子?
我疑惑地衝他遠去的身影問道,“住持,請問您的名字是?”
“我叫田沼。”
僧人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融入夜色裏。◇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八原的怪人(四)
回去的路上,斑還在責怪我太過關心妖怪。
我淡淡一笑,“因為經過溝通而熟識了。小時候甚至有化作人形來跟我說話的妖怪,隻是那時還是孩子,因為這份好意而覺得受到了傷害。”
其實那時的夏目隻是單純地覺得受到了欺騙,原本他以為那人是和他一樣的,所以他感到不孤單了。
可當謊言被層層剝開,在事實麵前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那一刻,被欺騙的憤怒如洪水衝垮了心堤,緊隨其後的是深深的絕望。
原來……他沒有同伴,一直都是一個人。
但畢竟那時他還太年輕了啊,沒有理解那人的好意,我默默地歎惜。
一直都記得,女子溫柔的聲音中難掩的哀傷。
“對不起,夏目,我隻是想和你說說話。”
這份心情,我已經能深刻地領悟。
能遇見真是太好了。
走廊上,少年出神地看著窗外,風揚起他黑色的發絲,露出孤寂的麵容。
“能看見嗎?看到後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我鼓起勇氣地上前,打破了沉默。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悠悠傳來,“不,隻是一瞬間覺得看到兩個奇怪的身影。”
他嘲諷一笑,“大概是一貫的錯覺吧。看到身影,感覺到氣息。說了奇怪的話呢,抱歉。”
“聽說夏目也經常看見奇怪的東西,所以想跟你說話。但可能是錯覺吧。”也許眼前的少年也並不一定能看見,他不想再被別人當成異類了。
“我能看見,很奇怪的東西。”我深深地看著他,隨即狡黠一笑,“但要保密哦,果然還是我們倆不正常呢。”
“是嗎。”他釋然地笑了,俊美的五官泛著動人的光澤。
“是啊。”心情有著說不出的愉悅。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逐漸令我明白,不管是人還是妖,隻要心靈相通就沒有區別。
孤單一人會感到寂寞,最初的一步會害怕,都是如此。
夜晚,“叮——叮——”
我睡眼惺忪地拉開窗簾,外麵是三筱巨大的臉。
“抱歉,今天很困,下次吧。”
躺在床上,我看著天花板發呆。
麻煩事不斷的日子還在繼續,還是不擅長應付妖怪,好在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眼前浮現出有著一頭黑發的少年。
從三次元輾轉來到這個平行時空,本以為不會再見到如此純粹的黑發,如今再看到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滄桑。
從最初的格格不入到現在的點點融入,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每每夢回,總要對著這個少年的身體發好一會的呆,對著鏡子更是常常有刹那的恍惚。
不知道自己是夏目,還是夏目分明就是自己,更分不清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或許我們都是虛構的存在,被名為上帝的人精心地耍弄了一番。
原以為心底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