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線,“因為是主將吧。”
“是人,是人。”黑暗中隱隱傳來細碎的說話聲,正在查看地形的斑心裏一動。
兩團小小的毛球妖怪低聲討論著,“還有沒落網的嗎?要趕快跟時雨大人報告。”
聽到那個敏[gǎn]的詞,他瞬間怒了,“喂,低等妖怪們!”說他是人,簡直降低了他的等次。
突如其來的暴喝嚇得它們抱頭亂竄,“啊,看得見我們。好痛,快跑這邊。”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斑高傲地哼了聲,對自己的震懾力表示很滿意。
我和笹田去另一邊找出口,路上她跟我解釋了這一切的緣由。
“初中時候舉辦的地區活動,我也在這裏參加了試膽大會,然後就在途中又哭又叫還圍著校內跑。回到家後發現掉了重要的東西,慌忙回到學校找。很害怕很不安,但是完全找不到。在那個時候……”
時間倒回,畫麵轉到那個時刻——
“剛才開始在幹什麼啊?”
拿著手電筒的笹田還趴在地上保持著尋找的姿勢,眼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
她抹了把眼淚,低聲說道,“我把護身符弄掉了,是很重要的東西。”
“趕快找完,快點回去。”男人冷冷地丟下這句就走了。
“在那之後也沒有放棄地繼續找了一會,但完全找不到,就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笹田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喂,是這個嗎?”男人突然出現,用樹枝挑著一個東西遞到她麵前。
“對,就是這個。”她歡喜地接過,緊緊地擁在胸`前。
“太好了,我都快想要放棄了,這是媽媽的遺物。但是為什麼用樹枝遞過來?”
男人定定地看著她,“像我這樣不幹淨的東西不能觸碰純淨之物。已經可以了吧,快回去。”
“不幹淨?這是什麼意思?”等她回過神,男人已經消失了。
“……回憶起那個人的言行舉止,我想他會不會是妖怪。然後我在調查後,知道了那個神明的傳聞,也知道了不幹淨是汙穢的意思。於是從那天開始每天都回來校舍,告訴他,我想好好跟他道謝,希望他出來。想跟他說,他並非不幹淨的。”
她苦澀一笑,長長的睫毛一陣輕微地顫唞,“但是他始終沒有現身。所以我想,夏目能夠看見的話,希望你能幫我的忙。這裏也要拆毀了,我想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隨即她衝我歉意一笑,“抱歉,剛剛那樣跟你說話。”
“沒關係。”我心裏頓時鬆軟,為這個傻女孩心疼。在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後,我又怎麼會怪她。
“夏目真的看不見嗎?”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她詫異地回頭。
少年低著頭站在月色投入的陰影裏,前額的碎發遮住了眼裏的光芒,仿佛隔絕了周圍的一切。俊美的側臉帶著些許的憂傷,修長的身形隱隱透出幾分脆弱。
心裏莫名地泛疼,雖然隻有短短的幾步距離,她卻有種相隔甚遠的感覺。
良久,一聲幾不可聞的嗯,壓抑了少年心中翻滾的所有心緒。
“這樣啊。”似失落,似遺憾,她動了動嘴唇終究再未說什麼。
對不起,笹田。在其他事上我可以坦白,唯獨這個不行。我壓下心中的愧疚,大步跟上前。
再次來到一樓聚集的地方,沒有了人群的空間顯得極為空曠和……陰森。
“誰都沒有回來,大家怎麼了啊?”
我正待回複時,眼前忽然一晃,身體已然被一股強大的外力扯走。
“夏目,你在哪?”她回頭,少年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