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著書包躡手躡腳地走到站牌處,一個勁地回頭看。見她沒追來,我頓時拍拍胸脯,鬆了口氣。好累,躲個人像在做賊一樣。

“夏~目~逃也沒用哦。”聽到這夢魘的聲音,我頓時僵住。

“不,不是這樣……”我冷汗直冒。

“要去哪裏呢?”她背著手,緊緊地盯著我,大有‘不告訴我就跟你沒完’的氣勢。

“哪裏……回家啊。”麵對氣場全開的她,我心虛地瞟向別處。

她眉毛一挑,“是要去那張車票的站頭吧,一起去吧。”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

我嘴角抽搐,和她一起去?我是嫌命太長了。

那邊她還在興致勃勃地說道,“車站在哪?剛才沒看清楚,忘記了。在附近嗎?”

看她一臉興奮的樣子,我很疑惑,“笹田,你為什麼這麼……”

自從上次的試膽大會結束後,我們之間很少再有交集。即使在班級裏碰麵,也隻是點頭互相問好。為什麼她這麼在意,她到底在想什麼?

聞言她臉一紅,背過身去結結巴巴道,“哎,因為……對了,自上次的試膽大會以來,我真的想見個麵。”

“見誰?”我滿頭問號。

她麵露尷尬道,“你真討厭,這不明擺著的嘛。”沒等我弄清楚這話的意思,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看,車來了,我們上車吧。”

該怎麼擺脫她呢?正當我一籌莫展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喂,你掉東西了。”

黑發少年款款走來,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來人正是田沼。

“掉什麼了?”趁笹田找東西的空檔,他示意我趕快離開。

她找了半天,無果後疑惑道,“根本沒掉東西啊。”

“仔細看看啊。”他笑得輕鬆。

電車緩緩開動,少年坐在窗前微笑著衝兩人招手。

“等下……”笹田急急地追過去,仍是遲了一步,電車已經開出了老遠。

想到那個始作俑者,她氣急地轉身,“你啊,到底我掉了什麼啊……”

最後一個啊字消了音,她愣住了,空蕩的車站一個人影也沒有。暖風吹在臉上,她卻感到一絲冷意。

山路並不好走,車開得很慢,車廂裏隻有我一個乘客。少了人群的吵鬧,我靜下心來欣賞這沿途的風景。

從森田開往霧沼,我盯著車票發呆。那裏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呢?

這就是霧沼?

我愣愣地看著,見慣了現代文明的我,被這裏古樸的氣息所深深吸引。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總算來了嗎,真慢啊。”

“貓咪老師。”

斑懶懶地趴在長椅上曬著太陽,不知來了多久。

走進站內,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候席室說道,“這裏已經不使用了呢。”

我點點頭,“嗯,好像很久之前就成為廢線了。”

“真淒涼啊。”他有些感慨。

的確,任何東西在時間麵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我再次確認著車票,“霧沼是在另一邊嗎?”

他也疑惑了,“不過為什麼玲子又……”

察覺到前麵的斑突然停下了腳步,我詫異地抬頭。

隻見不遠的地方坐著一個形如棕熊的妖怪,後麵的靠椅支撐著它不斷下滑的軀體。

斑無力道,“這麼熱還真虧它能睡著。”

我們走過去,它剛好打了個哈欠,嘴裏吐出一連串的泡泡,睜著惺忪地睡眼看著我道,“玲子?”

瞬間被自己的話驚醒,它激動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