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終於來了啊。”
頓時我感覺眼前一黑,它龐大的身體占據了我整個視線,“不,我是……”
斑不爽道,“喂,別搞錯了,他不是玲子。”
“不是嗎。”它嗅嗅鼻子,確認了少年身上的氣息後,高興地跳起來,跟著蝴蝶翩翩起舞,“果然是玲子啊。”
被它狠狠地抱入懷中,我無力地解釋,“不是,我不是玲子。”一邊對斑一個勁地使眼色,“老師,想點辦法啊。”
他裝作沒看見地撇過臉,“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不是什麼壞東西,你就陪他玩一會吧。”看到少年有苦說不出的樣子,他在心裏樂不可支。
“什……什麼?”我炸毛了,這死貓絕對是故意的。
“玲子……”少年被當成玩具一樣猛地擲向空中——
“老師……”淒慘的聲音驚飛了一群烏鴉。
心色的車票(二)
“是嗎,玲子死了啊。”它低著頭失落地說道。
“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我虛弱地回道。
“到底是孫子嘛,氣味相似也不足為奇。”聽到斑的這句話,它條件反射地湊過臉。我黑線,“不要聞得這麼細致啊。”
斑不悅道,“喂,濃毛。你說在這裏等玲子,是不是有什麼約定啊?”
它點點頭,“嗯,她說會和我一起去。”
“一起去?去哪?”突然靈光一閃,我掏出車票,“霧沼,玲子要和你一起去霧沼嗎?”
它可憐兮兮地說道,“嗯,霧沼。”
“為什麼呢?”
“那個……”它開始指手劃腳起來,“嗡嗡地叫,說‘不會原諒你的’於是玲子就說‘不行啊’那麼……”
我和斑都傻眼了,這什麼跟什麼,一個字都沒聽懂。
“讓這家夥來說明,還真是為難呢。或許這家夥在友人帳上,把名字還給它的話,思念會傳達給我們事由的。”我一聽有理,就問那妖怪叫什麼名字。
“名字?”它指著自己道,“我叫三都。”
“吾之守護喲,昭顯其名吧。”翻動的頁麵霎時停止。
喉嚨微動,墨色的字從友人帳中飛向三都,白光過處……
黃昏,霧沼車站,少女和三都並排坐著。
“吵架了啊。”少女開口道。
它點頭,“生氣的是實栗。”
她淡淡地瞥了它一眼,“你喜歡那個叫實栗的妖怪吧。”
它開心地說道,“我最喜歡實栗了。”似乎想到了什麼,它暗下雙眸,委屈地抱頭,“可是實栗說討厭我,不想再見我。”
“你做錯什麼了嗎?”搖頭。
“不記得了嗎?” 再搖頭。
“那實栗對你說了什麼生氣的呢?”使勁地搖頭。
她無奈地歎口氣,“我好像多少有點明白了,實栗生氣的原因。”
聞言它向少女求救,“怎麼辦啊,玲子?”
她問它實栗現在哪,它說在霧沼。
“霧沼,鄰站的?”她詫異,“明白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站起身,她一拍胸脯保證道,“包在我身上了。”
夕陽中,少女背著光,清秀的麵容染上了幾分醉人的紅暈,三都不自覺地有些癡了。
隨即她歉意地說道,“不過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再在此碰頭吧。”
“玲子,謝謝你。”它激動地一把抱住她,直拿腦袋蹭她。
她笑著嬌嗔,“很癢啊,三都。”
可是,沒能完成約定,肯定是玲子有了什麼不能來的原因。我對著車票發呆,不知不覺已是黃昏。
斑盯著沉思中的少年,眼睛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他開口道,“打算去吧。”意料中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