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燈坐在大槐樹的樹幹上,兩條小腿在風中一蕩一蕩。他人小衣寬,像是隻剩下一顆腦袋,伴著幾聲鴉啼,格外瘮人。
月光疏淡到可憐,舟入平生正眯著眼研究他的武器屬性,隨意說:“不用麻煩。”
“可我是地主,發小。”
“那地方我比你還要熟,發小。”
他歎了口氣,手裏竹簫的損耗度有些高了,得去主城鐵匠鋪或者找個大鍛造師修一修。
十年燈此時已經從樹上跳了下來,不滿於自己的熱情之火被澆滅,他又說:“你打算什麼時候滿級?等會我帶你吧!”
“什麼時候都無所謂。等會我要睡覺了。”
“我一直想對你說晝夜顛倒不是個好習慣。”≡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就今天而已,正巧今天白天很閑可以睡覺,我才答應了月……怎麼回事?”他發覺十年燈驟然緊張起來,便刻意壓低了聲音,最後四個字咬得極輕,如同一縷看不見的風。
“有人過來了,我在茶寮那裏擺的大陣被觸發了。”
舟入平生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猶疑道:“你在茶寮那裏擺了個陣?”
“對啊,太玄唯一的減速法陣,我們不是榔梅,不靠符陣吃飯。”
“幸好隻是減速,辛苦了,發小。”舟入平生用力拍了拍十年燈的肩,手還沒抬起,就聽見江明綠的埋怨聲:“狀態疊加是真不好玩。”
他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看得舟入平生歎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會老老實實從茶寮過來。
十年燈見他沒有大礙,暫時放心,問:“現在怎麼辦?”
“把那令牌丟了,”舟入平生似乎早有了主意,看向江明綠,“你覺得呢?”
江明綠點頭:“它們跟的應該是令牌而不是我,那我就把它放在土地廟前邊了。”
他把令牌一丟,見它在曠地上打了個幾個滾便安分下來。
一切辦妥後,十年燈跟他們在土地廟的高牆後躲好,臉色忽然一變,急道:“臥槽!突發倩況!我得去開會了,再見。”
“開……?”
江明綠看到十年燈消失得如此幹脆利索,他手一抽,險些把牆角一根韌性極佳的枯草扯斷。十年燈到底呆在什麼慘絕人寰的公司,這都十一點了還要去開個臨時會議?
舟入平生的頭枕在手臂上,背靠紅牆,雙眼盛滿月光。
“別替他感到悲哀,”他眼珠都不曾轉動一下,仍是緊緊盯著那輪亙古不變的明月,“他是開會的那個不是被開會的那個。”
江明綠消化完舟入平生的台詞,馬上把給十年燈點好的蠟燭吹滅了一半。
舟入平生似乎有些乏了,索性蓋上重重的眼皮,把自己隔絕於世界之外。
而江明綠則翻過身,雙目炯炯,打算親眼見證改變命運的時刻。
那堆人外加那兩隻龜很快就到了。
任務相關的可憐鬼剛過茶寮,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星如雨拖得七零八落的幫眾也跟了過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把江明綠給翻出來的時候,接取任務的隊長清了清嗓子:“係統提示任務完成了,先回主城拿獎勵分東西,我怕有時限,至於那個人……有人知道那個雞賊的逗比叫什麼名字嗎?”
被人這樣形容,雞賊的逗比有點難過。
群眾紛紛沉默。
大胡子隊長拍拍腦袋,想了個辦法:“那下次見一次就殺一次,反正都看清長啥樣了吧?真是醜人多作怪。”
江明綠差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