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論,可憐人必有可恨處(一)(1 / 2)

“不用。”秦遠撣去身上髒汙,他穿的單薄,不用想也知道胸口肯定燙出了一大片水泡,蘇邇察故意報複他才將茶碗推過來,如果秦遠立馬躲開就沒意思了,不如後退一步,讓蘇邇察得逞,到時自會有別人來教訓蘇邇察。

秦遠感覺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反派,滿肚子都是致人死地的壞水。

王大伯說:“副幫主實在不解恨,就把那小子的手剁了,沒有左手,一隻右手照樣可以幹活,不礙事。”

秦遠停止撣衣服的動作,抬起頭來,視線對上那枚掛在頸項的葉片。

“王伯的事情,你不該插手。”——善若水的聲音,言猶在耳。

“老伯,算了算了,咱們老大大人有大量,這點小事他不會和令郎計較。”看不慣蘇邇察吊兒郎當的王曉虎打起圓場。

樂舍嚇傻了,沒見過當爹的這麼狠心,結結巴巴的附和:“虎、虎大哥說的對,不小心的事情,打一巴掌足夠了。”

“棍棒之下出孝子,打他是老朽的分內事,與他人無關。”王大伯如此說道。

眾人一片沉默。

蘇邇察扯了扯流血的嘴角,卷起左邊的袖管,伸到秦遠眼前:“爹所言極是,爹打兒子是應該的,我用這隻左手傷了人,剁一隻手也是應該的。聽說你的劍是天下最快最利的劍,正好就此機會讓小人開開眼,這把劍究竟快到何等地步,能快過殺人無形的匕首。”

他的脾氣與一天前相比,反倒冷靜許多,挨了揍也不生氣,仿佛發自內心的漠然與不在意。

秦遠猛地拔出王曉虎的佩劍,蹭的一聲,劍鋒顫抖。

“老大,萬萬不可啊!”王曉虎抱住秦遠手臂,“這家夥不佩老大親自動手,如果一定要動手……就讓屬下來!”

樂舍要說什麼,秦觀拉住他:“噓,我要看看惡劍的劍法。”

然而秦遠接下來的舉動令秦觀大失所望:他用劍挑斷了王大伯脖子上的繩結,那片沒有名字的葉子飄落而下,然後秦遠收劍入鞘,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蘇邇察腫脹的臉看不出表情,王大伯拾起落在膝頭的葉片,收入衣襟貼身藏好:“該給大俠們做晚膳了,老朽這就下廚。”說著,又痛罵起蘇邇察這逆子,叫他跟著一起下廚。

留在主屋的幾個人麵麵相覷。

樂舍終於鬆了口氣,忿忿道:“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兒子,這樣的老子,不如隨便找個林子困一宿。”

秦觀勸他:“副幫主讓我們有屋子住,也是一片好心。”

“王老伯以前很和藹,也許最近心情不好。”王曉虎不舒服的撓著脖子,若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很難相信曾經慈祥和善的老人,會說出“一隻手照樣能幹活”這種話來。

秦遠脫下外衣,晾在門外的竹架上,胸口果然又紅又腫起了水泡,燙傷比被刀劍劃傷還要讓人痛苦,但是隻有忍住,要是被那對父子看見,不知又要惹出什麼家長裏短的事端來。

“不用。”秦遠撣去身上髒汙,他穿的單薄,不用想也知道胸口肯定燙出了一大片水泡,蘇邇察故意報複他才將茶碗推過來,如果秦遠立馬躲開就沒意思了,不如後退一步,讓蘇邇察得逞,到時自會有別人來教訓蘇邇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