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再說得清楚些。為什麼不對警察說。”

“——因為,我什麼也沒看到啊。”

說謊。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那個時候,織走近了正在嘔吐的他——“式隻不過是站在那裏對吧。雖然很少,但我隻看見了這些。所以我相信著式。”

說謊。那為什麼又來監視我。

——向他,靠近——“總之,要坦白的話是很痛苦的。所以現在才要努力。如果對自己有了自信的話,我想我會來回答式的問題的。所以呢,現在這個話題還是免了。”

對於這副多少帶著點執拗的表情,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逃離開去。

——靠近的話,織毫無疑問會把黑桐幹也殺死的——明明我並沒有期望著這種事情。

幹也說相信著我。

我也是,如果相信著自己並沒有期望著這種事情的話,也就不會品嚐到這種從未體驗過的痛苦吧。

從那天以來,我完全無視幹也的存在。

兩天來他也沒有向我說過話,不過深夜的監視卻沒有停止。

在冬季的寒空下,直到淩晨三時幹也都在竹林之中。這樣一來我連出外散步也做不到了。

監視已經過了兩周。

那麼想要找出殺人鬼的真實身分嗎,我從窗子裏偷偷窺視他的樣子。

……還真是能忍耐。

差不多已經是淩晨三點了,不過幹也依然目不轉睛地眺望著正門。

那並不是失望的陰沉表情,反而是——在臨去之際綻出一絲笑意。

“————”

心情焦躁起來,咬住了嘴唇。

啊啊,我終於明白了。

他並不是打算要找出殺人鬼的真麵目。

對於那家夥來說,相信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根本就沒有懷疑。他從一開始就相信著我沒有在夜裏出外。

為了確認我的清白他才來這裏監視。

所以才會在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的黎明,幸福地笑起來。

相信著真正的殺人者,是真正的無辜者。

“——如此,幸福的男人。”

自語著,思考著。

有幹也在身邊,便會莫名地安下心來。

有幹也在身邊,便會產生和他在一起的錯覺。

有幹也在身邊,便會幻想自己能夠來到那一側。

然而,那是,絕對地。

那個充滿光明的世界是我所不能存在的世界。

那是自己不能前往的世界,也是沒有自己立足之地的世界。

——幹也以理所當然的笑容將我帶進去。

這樣想著的我,對讓我這樣想著的幹也產生了無比的焦躁。

讓我終於認識到養著名為織的殺人鬼的自己與身為異常者的自己是異常者的那個少年——“有我自己就足夠了。為什麼你要成為我的阻礙,黑桐。”

式不想發瘋。

織不想崩壞。

明明是想盡可能地,對普通的生活不懷有任何幻想地活下去就好——。

◇已然是三月了,外麵的寒冷也緩和下來。

我已有數周不曾像現在這樣從放學後的教室中眺望外麵。向窗外俯瞰的視界,會讓我這樣的人感覺到安心。無法觸及的景色,正因為無法觸及才讓我不抱有希望。

幹也一如往常地來到被夕陽染成鮮紅的教室。

織很喜歡像這樣兩個人在教室裏說話。

……我也是,絕對不曾討厭過。

“我還真沒想到式會邀請我。不再無視我了嗎?”

“因為無視不下去了所以才找你的。”

幹也皺起了眉。

我在與織相混淆的感覺下繼續說道。

“你說過我並不是殺人者,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