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生間裏,冷雲見到了依舊有些清醒的何子安。
何子安見黃毛醉的不成樣子,連忙過來搭把手,但看向冷雲的目光依舊帶了那麼一點點不自在。冷雲見他這幅樣子,微微歎了口氣,“你不用這麼怕我吧。”
被看出心事的何子安眼神亂飄,心裏有些緊張,“我沒……”
“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你說的那些話,隻不過之前的那些話我打算收回。”冷雲讓黃毛趴在洗漱台上,“你知道麼,臣和他父親的關係到現在才緩和一些,幾年前,他和家裏決裂過。”
冷雲的話讓何子安一驚,“怎麼會……”他明明見過藍明臣的母親,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女人。
“那時候他大概才高中吧,有一天突然來到我家,說他和家裏鬧掰了,要搬出來。我以為隻是簡單的吵架也沒放在心上,直到他開始自己租房,連生活費都沒了來源,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和家裏決裂了。”
“阿姨來找我,托我好好照顧他,我答應了,可臣緊接著就被學校退學,身無分文的他簡直陷入絕境,這時候我家裏打來電話,不準我插手,否則有我好看。我當時也沒什麼辦法,除了能幫他解決溫飽問題之外,什麼也幫不了。”
“我從未想過伯父會這麼狠心地對待自己的兒子,我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卻一句話也不說。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終於發現,臣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為了他要達到的目標,不惜失去一切。”
“但是臣是個聰明的人,他很懂得怎樣為自己賺錢,怎樣玩轉計算機市場。最重要的是,他很擅長隱蔽自己,就像一條毒蛇,噴出毒液麻痹敵人,然後將敵人全部拿下。他在伯父的眼皮底下將自己的公司一點點壯大,你也許不知道,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得來的,與那個家,毫無關係。”
“三年高中,他沒去學校讀書,卻在高考時參加了考試,我知道他不會出國,即便外國著名學府的錄取通知書已經擺在他的麵前,讓人想不通的是。他去了A大。”
何子安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冷雲笑笑,繼續道:“我從不知道他去A大的理由竟然是為了你。第一次見到你,說實話,我以為臣隻是玩玩,而你,根本不適合被人玩。所以後來才去找你說了那番話,隻是,我現在才明白,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和家裏決裂的原因竟然是你,那我之前的那些話真是毫無意義了吧。現在,如果我說道歉的話,你會不會接受?”
何子安已經完全傻掉了,冷雲的這番話,說的真的是那個整天無賴兮兮的藍明臣麼?雖然震驚,他還是強迫自己點點頭,鬆開一手扶著的黃毛,對冷雲點點頭,“我先出去了。”一切來得太突然,他需要冷靜一下。
冷雲微微一愣,隨即明了地笑笑,一切都會變好的,不是麼。
這一頓酒,喝的很暢快,大家都醉的倒在桌上,最後還是比較清醒的冷雲和何子安將他們都送上車才算完事。
何子安扶著醉的幾乎不省人事的藍明臣,和冷雲打了個招呼,“我先帶他走了,今天的事,謝謝你告訴我。”冷雲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懷裏的黃毛蹭了蹭,似乎又要吐了。
何子安將這個醉死鬼扔到床上,真恨不得直接扔外麵算了,誰叫他沒事喝這麼多!
可是,看著他那安靜的睡顏,他又怎麼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