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媽媽的愛最偏執了(1 / 3)

窮人家是不買花的,隻抓一抔土,在門前挖一個窩,取一根新郎的頭發,跟新娘的頭發綁在一起,然後埋在女方的門前,禮成之後就算結發。不過這種禮儀隻在老一輩中流傳,年輕一點的大都不這樣,嫌麻煩。久而久之,這些禮節就變成一種傳說,成為平日裏閑談笑話的一部分了,文化大概也就是這樣形成的,真正存在的時候,或許並不是為了一個多麼了不起的原因,我們也並不會覺著怎麼樣,等快要失傳,又覺得那東西很有意思,於是時常掛在嘴邊。這也應該算是兩代人之間最大的不同吧,上一代總是恪守某種東西,比如風俗習慣,下一代人總是輕易丟棄上代人恪守的東西,兩代人你不理解我,我不理解你。

因為這戶人家要得急,我便匆忙回答他:“我咋啦,有事找我?”

“其實……也……沒啥事,隻是有個東西要給你。”說完他就把紙條塞我手裏,匆忙就跑開了,跑走時還不住回頭看,見我也在看他,便迅速轉過去,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讓人覺著好笑。

所有人以為我會丟掉,可能是上天可憐王歡,於是控製了我的意識,讓我打開了王歡的紙條,並安排我前去赴約。那天回家後我送完花,就去了紙條上說的地方。見王歡蹲在一塊冰涼的石頭上,雙手不停地打顫,不時還東張西望,大概是看我來了沒有。

原本我隻打算躲在暗處觀察觀察,見王歡可憐的樣子,便現身走到他跟前,也沒顧忌太多,就把手套遞給了他:“現在見也見了,那我走了。”說完我就走了。

那時學校裏,男女同學是分得比較開的,有事都傳紙條,不敢當麵說,如果當麵多說幾句話,一定會被其他同學以為是在談朋友。

雖然男同學很想跟女同學說話,女同學也很想男同學找自己說話,但見了麵都隻是互相看兩眼,關係密切點的再多問候幾句。當然也有很多不怕說閑話的女同學,像柳嬌嬌和她的跟班們。全校同學都覺得她們像一群妓女,還是一群蠻不講理、有錢的妓女。這群妓女經常在校園裏圍住長得好看點的男同學,不時還要動手動腳的,膽子大的男同學就衝出去,膽子小的就隻能任她們捉弄、調戲。

我沒想到,我跟王歡隻說了一句話。第二天全校竟傳開了一條消息,說我跟王歡好上了,手套就是定情信物。一夜之間我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敵,她們罵我假清高,看到帥哥還不是一樣投懷送抱,罵我第一次約會就把手套都留下來,下次是不是連衣服都得留下呢,再下次豈不是連人都留下了,真不害臊,跟她媽一樣是個禍害人的狐狸精。

她們不止罵,還從行為上排擠,在我桌上塗很多亂七八糟的髒東西,在我值日那天故意把垃圾扔得滿地都是。最過分的一次,是有一次我打開課桌,裏麵蹦出好幾隻大青蛙,嚇得我大叫了出來。我的尖叫聲讓肇事者和觀眾們異常興奮。以至於他們鼓起了這間教室裏最激烈掌聲。掌聲此起彼伏,恨不得掀翻屋頂,恨不得衝上雲霄,恨不得把它們興奮的心情傳達給滿天白雲。

窮人家是不買花的,隻抓一抔土,在門前挖一個窩,取一根新郎的頭發,跟新娘的頭發綁在一起,然後埋在女方的門前,禮成之後就算結發。不過這種禮儀隻在老一輩中流傳,年輕一點的大都不這樣,嫌麻煩。久而久之,這些禮節就變成一種傳說,成為平日裏閑談笑話的一部分了,文化大概也就是這樣形成的,真正存在的時候,或許並不是為了一個多麼了不起的原因,我們也並不會覺著怎麼樣,等快要失傳,又覺得那東西很有意思,於是時常掛在嘴邊。這也應該算是兩代人之間最大的不同吧,上一代總是恪守某種東西,比如風俗習慣,下一代人總是輕易丟棄上代人恪守的東西,兩代人你不理解我,我不理解你。

因為這戶人家要得急,我便匆忙回答他:“我咋啦,有事找我?”